林宇的枪口突然砸在田契上,"砰" 地惊碎了盛碎屑的瓷盘:"七分良田能收四石稻,够十口人吃半年!" 他算珠般掰动铁指套,每个关节都带着松潘卫的旧伤,"苏府倒好,三钱银子收走良田,还逼死苦主!" 忽然想起在苏府库房看见的田亩账,每页边角都画着缺笔 "损" 字,"他们把收来的良田按‘新垦’报官," 枪管划过田契上的火漆印,"每亩三钱的税银," 冷笑,"比辽东军粮还贵三倍。"
陈墨从田契夹层取出半片指甲,甲床处的凝血状态与李二妞的死亡时间完全吻合:"这是她反抗时掰断的," 指甲边缘嵌着的靛青里混着松脂,"和苏府火漆的成分一样," 望向尸体手腕的勒痕,"护院夺田契时," 银签子划过勒痕深处的绳纹,"用浸过松脂的桐油麻绳," 抬头,"和暗格机关的封口绳一模一样。"
更夫的梆子声在远处回荡,陈墨展开卷边的《大明户令》,洪武四年的朱批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女子陪嫁田,夫死归本家,不得没入官’," 他指着被篡改的条文,"苏府却添了‘无男丁者视同绝户’," 银签子戳向田契上的三房私印,"用家奴的指印盖过官印," 望向林宇,"这田契不是文书," 声音发闷,"是绞杀百姓的绳套。"
林宇的火枪突然指向房梁,五具无指尸体在阴影里摇晃,断指处的血痂已发黑:"老子在矿场见过更狠的 —— 断指充丁,断田充税," 枪管扫过李二妞的断指,"朱元璋的‘休养生息’," 冷笑,"成了他们的‘休民养贼’!" 忽然撕开田契,背面的暗纹显现出三根断指交叉的三房族徽,与前文在管家袖口发现的暗号完全一致,"原来早就算计好了:断指、夺田、顶名," 指向尸体,"三步绞索,活活绞死百姓。"
陈墨从尸体发髻取出半片残破的《算学启蒙》,泛黄的纸页上用米汤写着算术,墨迹里混着暗红的血点:"三丁折银九两,陪嫁田七分,税银三钱..." 他指着被血浸透的页码,"李二妞算到这里,笔就断了," 望向尸体右手的断指,"她用断指血接着写," 指向田契暗纹,"把数字刻在了陪嫁田的地契上 —— 这是她最后的诉状。"
寅时初刻,陈墨将田契与摊派表并列,发现 "李二妞" 的名字在三本册籍上呈现三种面目:户籍牒上的 "已故女丁" 盖着火漆印,摊派表的 "顶名三丁" 旁画着缺笔 "损" 字,田契上的 "无主荒田" 钤着三房族徽。"他们在玩身份绞杀," 他用炭笔在沙盘画了三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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