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彩姑啊……" 她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走的时候才七岁,镯子还没戴热乎啊!"戴斗笠的老猎户默默蹲在界石旁,用猎刀刻下 "柱儿" 二字 —— 那是他失踪三年的儿子。刀痕与银锭上的刻痕重叠,他突然对着苏府方向啐了口血沫:"老子进山打虎,却护不住自家娃的一亩三分地!"十六岁的春桃攥着刚绣好的荷包,那是给哥哥准备的婚礼信物。哥哥上月刚被顶名充丁,此刻她盯着银锭上的 "狗剩",突然把荷包扔向界石:"说好的良田千顷,原来都是用我哥的断指换的!" 荷包上的并蒂莲蹭到银锭血迹,红得刺眼。
人群中传来抽噎声,王嫂子抱着孩子跪下,泪水滴在孩子破旧的衣襟上 —— 她男人正是跟着王老汉一起跳河的。
林宇站在一旁,手中的长枪不知何时垂落。他望着那些银锭,突然发现每锭底部都有类似的乳名:"柱儿"" 狗剩 ""彩姑"…… 这些都是他在税册上见过的名字,都是那些顶着苏府田产却连祖坟都买不起的可怜人。他的胸口发闷,想起陈墨在茶馆说的话:"顶名丁的血,都渗进了这些银锭里。"
"乡亲们,都来看!" 张大叔举起银锭,在烈日下转身,让每个人都能看到那些刻痕,"苏老爷说丁税太重,是咱们没本事!可咱们卖儿卖女缴的税,都成了他买地的印泥!成了他田契上摁死咱们的血指印!" 他指向远处连绵的梯田,"这些地,每一寸都浸着咱们的汗、咱们的血、咱们孩子的哭声!"戴瓜皮帽的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捡起变形的银锭仔细端详:"每锭含银九钱二分,与《户部铸银规制》相差三钱 ——" 他突然颤抖着指向苏府,"他们连熔银时克扣的火耗,都是咱们的救命钱!"虎娃的小伙伴铁蛋举着银锭跑向田渠,对着水面照出 "蔫娃" 二字:"虎娃你看!王爷爷的名字在水里漂着呢!" 他突然把银锭按进泥里,"让水冲走这些坏银子,王爷爷就能回来了!"
人群中,一个精瘦的汉子突然冲出来,抢过张大叔手中的银锭,对着石头狠狠砸去!银锭变形,露出里面隐约的木纹 —— 原来每锭银子中间都嵌着一小块田契碎片,上面盖着苏府的火漆印。"***!" 汉子怒吼,"他连银子都要吃咱们的血肉!"穿补丁围裙的李婶扒开银锭堆,突然惊呼:"这儿有俺男人的鞋印!" 她丈夫去年累死在矿上,临终前在银锭模子上按了个血手印。此刻她对着鞋印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当家的,你的血没白流啊!"戴枷的流放犯突然挣开衙役,扑向银锭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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