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刀锋,渗出的血珠滴在麦穗纹布标上 —— 这种靛青染料来自苏府染坊,正是应天府衙今年明令禁止的 “私染青”,专门用于伪造官田文书。
队列里,老盐工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就是他!去年带人烧了俺们盐棚的就是他!" 老人裤腿上的灼痕还未结痂,那是苏府为了强占晒盐滩,纵火烧毁盐工棚屋时留下的,符合《盐引条例》中记载的私盐贩子惯用手段。赵猛的余光扫过老人腰间的牛皮钱袋,袋口绣着半朵残莲 —— 那是江南灶户的特有标记,如今却被苏府的麦穗纹碾在脚下,这些灶户的晒盐滩,早已被苏府用 “退滩还田” 的名义圈占。
刺客的手刚触到短刀,赵猛的枪托已砸在他腕骨上,骨骼错位的脆响与远处江船的汽笛声诡异地重合。短刀落地的瞬间,刀柄上的麦穗纹与青石板上的火星相碰 —— 这柄短刀的形制,正是苏州府衙淘汰的捕快佩刀,却被苏府收购改铸,刀柄缠绳用的是顶名户的纳粮布袋布料。赵猛想起去年冬至,在乱葬岗看见的场景:三十七具尸体脚踝缠着同样的麦穗布条,其中一具的指骨上还套着半枚银戒,那是虎娃舅舅的婚戒,李寡妇曾说,那是用三亩良田的地契换的,而地契早已被苏府改刻成隐田界石。
"苏府给了你多少田,值得卖祖宗?" 赵猛的声音低沉如雷,枪托碾过刺客鞋底,露出底下的牛皮护腕,上面烙着苏府的田界纹 —— 与税册里强占的三百顷良田边界完全一致,这些田界纹来自《大明一统志》中的标准田亩划分,却被苏府扭曲为兼并工具。他突然明白,这些刺客守护的不是银锭,而是苏府用百姓白骨堆起的田庄,每道麦穗纹都是一条被吞掉的人命,符合 “隐田” 案中 “每增百顷,必有十户消失” 的统计。
百姓们躲在枪兵身后,虎娃攥着张大叔的衣角,看见刺客布标上的铜钱图案,突然想起张婶在茶馆捏的面团 —— 用红曲粉染成血色的面团,正是这个五穗绕钱的形状,暗合苏府 “以钱代田” 的剥削手段。"张爷爷,那是吃人的标记!" 孩子的童声刺破紧张,让不少百姓想起自家门楣上被强行钉上的苏府田牌,想起深夜里被拖走充军的亲人,想起田头界石下埋着的、永远等不到收成的种子,这些都是《应天府隐田案宗》中记载的典型案例。
刺客们背靠背摆出防御阵型,短刀在烈日下划出弧光,却始终不敢突破枪口组成的钢铁牢笼。赵猛注意到他们的战术动作,正是松潘卫当年抵御吐蕃骑兵的 “铁桶阵”,如今却用来对付手无寸铁的百姓 —— 这种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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