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牢,命运的翻云覆雨手,终究是将他从云端拽入泥潭。
地牢的铁门 "吱呀" 打开,进来两名新军士兵,甲胄上的麦穗纹补丁在暗处发着微光,那是百姓用补护腕的粗布缝的。苏老爷被架起时,忽然看见林宇手中的图册封面,不知何时被百姓们贴上了碎银片,在烛火下拼成 "申冤" 二字 —— 那是用他贪墨的银锭敲成的,每片碎银上都有百姓的牙印。他忽然明白,自己终究成了百姓口中的 "贼子",而那些曾被他视为蝼蚁的盐工、背二哥,此刻正用灯火与碎银,在青石板上刻下迟到的正义。这一刻,他忽然感到一阵轻松,仿佛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落地,只是这轻松,来得太晚,也太沉重。恍惚间,他又看见初到重庆卫时的自己,站在黄桷树下,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官服上,那时的他,何曾想过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更夫敲过亥时,林宇走出地牢,江面的官船灯火正沿江巡逻,像一串流动的星辰,守护着江面的安宁。远处传来王老汉的哭声,混着嘉陵江的涛声,却不再是往年的呜咽,而是带着终于敢哭出声的释然。林宇望着气窗透出的烛光,想起虎娃抱着官银跑向吊脚楼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滚烫 —— 这些日子查案的艰辛、新军士兵的死伤、百姓们的血泪控诉,此刻都化作手中图册的重量,那是千万个百姓托举的信任,也是他身为军人必须守护的正义。他知道,这场审判不是终点,而是新政的起点,那些刻在黄册上的名字、火漆印里的承诺,终将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长成守护百姓的参天大树。
这场发生在地牢的审判,没有惊堂木的拍响,只有图册翻动的 "哗哗" 声、烛火跳动的 "滋滋" 声、江涛拍岸的 "哗哗" 声。但每个字、每幅图、每道火漆印,都在诉说着同一个事实:当苏老爷的阴谋被图册揭穿,当幼丁的名单重见天日,重庆卫的青石板上,终于刻下了迟到的正义 —— 这正义,是黄册里的每笔田亩,是火漆印的每道纹路,更是新军枪口永远朝向贼寇的坚定。而苏老爷此刻瘫软的身躯,正像他所代表的旧秩序,在百姓的灯火与新军的注视下,渐渐沉入嘉陵江的涛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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