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特殊哑光、经过反复消毒处理的“锻骨”,已成功替代了她碎裂的肩胛骨,深植于血肉之中,被初步接续的筋络小心翼翼地包裹固定。
吴明远坐在榻边矮凳上,布满风霜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专注。他枯槁的手指轻轻搭在柳如烟完好的右腕脉门上,感受着那虽然微弱却平稳有力的脉象,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他小心翼翼地揭开柳如烟左肩绷带一角,仔细检视着伤口边缘——皮**合处红肿已明显消退,没有异常分泌物,也无高热迹象。
“脉象渐趋平稳,气血虽亏,但无滞涩紊乱之象。伤口……无红肿溃脓,肉芽已有萌生之态。”吴明远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难以置信,“排异……竟如此轻微?这……这怎么可能?” 他行医半生,深知如此异物植入,引发剧烈排异乃至败血症几乎是必然!可眼前的情况,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林宇站在稍远处,玄衣沐着昏黄的光,身影挺拔。他没有靠近打扰吴明远的检查,但深邃的目光始终落在柳如烟脸上,关注着她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听到吴明远难以置信的低语,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因为你忽略了两样东西。”
吴明远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充满了惊疑:“忽略?老夫行医数十载,遍览古籍,尝尽百草,何曾……”
“细菌。和消毒。”林宇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击在吴明远固守的传统医道壁垒之上。
“细……菌?”吴明远眉头紧锁,这个词对他而言全然陌生。
“一种极其微小的活物,肉眼不可见。”林宇走到桌案旁,拿起一个吴明远药箱里的琉璃放大镜,又指了指旁边一个浸泡着手术刀具、散发着浓烈酒气的铜盆,“它们无处不在,空气、水、尘土、甚至我们的皮肤和伤口上。正是这些‘细菌’,在伤口滋生,在血肉与异物间繁衍,才导致你所说的‘排异’实为‘感染’,最终引发高热、溃烂、败血,直至死亡。”
他拿起放大镜,对着灯火:“此物可放大数十倍,虽仍不足以窥见细菌全貌,但可见尘埃、织物纤维。试想,若有器具放大千倍、万倍,那些附着在未消毒的刀具、绷带、甚至你我手指上的细微活物,将无所遁形。” 他放下放大镜,指向那盆烈酒,“而你使用的这种高度蒸馏的烈酒,正是杀死这些‘细菌’最有效的手段之一。沸水蒸煮器械、纱布,亦是同理。阻断‘细菌’侵入伤口的路径,才是降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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