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制的硬皮册子上记录着数据和观察结果。册子的封面,用朱砂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 雷火!
这是林宇压箱底的底牌之一!在洪承畴步步紧逼、物资日益艰难的绝境下,常规火器的消耗战已难以为继。他必须拿出更致命、更具震慑力的武器!“雷火铳”—— 一种基于现有燧发枪原理,但口径更大、装药更猛、专门用于发射特制爆炸弹丸的单兵肩射武器,正在这隐秘的试验场中,经历着一次次浴火重生般的淬炼!
“大人,” 一名负责铸造的老工匠,脸上带着忧色,“这‘雷火铳’的铳管,对精铁的要求太高了!屏山的铁料... 已经断供三日了!库存的优质精铁锭,只够再试制五支铳管... 而且,这爆炸弹丸的铸造,废品率太高,十颗里能成三颗就不错了!太耗材料!”
林宇的目光从标靶上收回,投向远处工坊区那几座日夜炉火不熄的高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洪承畴的封锁,正在一点点收紧蜀江商行的命脉。屏山的铁,苗疆的硝,如同被扼住的咽喉。
“材料的事,叶姑娘会解决。” 林宇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你们只管攻克工艺!铳管壁厚再减一分!弹丸外壳铸造的模具,改用吴先生提供的‘失蜡法’精铸!告诉冶铁坊,不惜工本,用秘库里那批西域‘乌兹钢’打底,掺入‘锻骨’废料回炉重熔!务必提升铳管韧性和耐压!弹丸... 允许百分之五十的废品率!但合格的,必须保证威力!”
“是!大人!” 工匠们肃然领命。他们知道,这是在和时间赛跑,在和洪承畴的绞索赛跑!
保宁府,总督行辕。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厅堂内的凝重。洪承畴端坐主位,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由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他脸上依旧古井无波,但捏着纸张边缘的指节,却微微有些发白。
战报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如刀:
“左部马进忠率残部再攻草堂河,遭新军赵猛部依托工事猛烈反击,兼之夜袭焚营,损兵折将,溃退三十里!左良玉亲率主力欲援,于奉节城北野三关遇新军预设地雷阵及燧发枪轮射伏击,伤亡惨重,被迫退回白帝城!左部此役,折损精锐逾四千!士气濒临崩溃!”
四千!又是四千!加上之前在草堂河和 “兵书匣” 的损失,左良玉这支入川时两万人的骄兵悍将,竟已折损近半!而林宇付出的代价,显然要小得多!这份战报,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洪承畴 “步步为营” 的战略上,也抽在朝廷的颜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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