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油与硝石的价格、数量、交割方式展开了唇枪舌剑。叶梦珠则与陈怀安在甲板上 “欣赏海景”,言语间相互试探着对方的底线和真正的战略意图。
“磐石号” 瞭望斗。 视野开阔。
枭二如同一尊石雕,矗立在最高处。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罗盘,不仅锁定着停泊在远处的三艘郑家福船和两条蜈蚣快艇,更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视着 “磐石号” 甲板上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陈怀安及其随从的一举一动。他注意到陈怀安身边一个随从,似乎对船体结构异常关注,手指不时在冰冷的铁壁上摩挲;另一个账房模样的人,则看似无意地靠近船舷,目光却频频扫向船尾明轮与传动舱的位置。
枭二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他不动声色地做了几个极其隐蔽的手势。甲板上,几名看似闲散的黑风营精锐,悄然调整了位置,如同无形的网,将那几个可疑的目标隐隐 “罩” 住。
伶仃洋深处,一艘伪装成渔船的 “金鳞” 快船。
柳如烟独臂操控着船舵,小船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驶离 “望海角” 海域。她怀中揣着那份记录了陈怀安随从密报的绢纸。船行至一处荒僻礁石群,她取出一只特制的铜管,塞入绢纸,用蜡密封,然后走到船尾,打开一个不起眼的鸽笼。一只通体漆黑、唯有眼珠赤红的信鸽扑棱棱飞出,精准地叼住铜管,振翅而起,化作一个黑点,迅速消失在飞往川东内陆的方向。
白帝城,经略府顶楼。 夜色深沉。
林宇站在巨大的川东舆图前,目光久久停留在伶仃洋那个小小的标记上。烛火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上,如同山岳。
陈墨通过信鸽传来的第一份简报(关于陈怀安抵达及初步接触)早已摊在案头。现在,他手中捏着的,是柳如烟刚刚送达的、那份记录了郑家对 “磐石号” 评估的密报。
“笨重迟缓... 远洋不足惧... 近岸防御或可虑... 重点探查硝石来源、精铁产量、工匠聚集处...” 林宇低声念着密报上的关键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失望,反而露出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郑芝龙... 果然老辣。一眼便看穿了‘磐石’的软肋。”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凉的夜风涌入,带着长江的湿润气息。远眺涂山方向,船厂的灯火依旧彻夜不息,隐约的锤击声仿佛能穿越时空传来。
“‘磐石’是盾,是宣言,是告诉郑芝龙,川东有在钢铁上刻下自己名字的决心与能力。” 林宇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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