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垦军”,不过是换个名头继续奴役流民,在督战队的皮鞭下,顶着寒风在荒芜的田地里做样子,种子农具匮乏,谈何收成?所谓的 “三年免征”,更像是个讽刺,因为根本无粮可征!粮荒,依旧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大王圣明!” 汪兆龄念完,率先高呼。堂下稀稀拉拉响起几声应和,更多是沉默。
张献忠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一股戾气从眼底翻涌上来。这些家伙竟敢不捧场?!他恨不得当场抽出九环刀把这些沉默的脑袋全砍下来当夜壶!但他死死攥住刀柄,指节泛白 —— 现在还不是时候。权力这东西,得慢慢攥紧,先让他们看看老子的厉害,再让他们尝尝甜头(哪怕是馊的),总有一天,他们会像狗一样摇着尾巴喊 “大王圣明”!
“好!这章程好!兆龄,你办事得力!” 张献忠大手一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传令下去!各州县,都给老子照此办理!立碑!宣讲!让那些泥腿子都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子!跟着老子,才有口气活!”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暴涨,心里的念头像淬了毒的钢针:那些敢藏粮的豪强,正好借这个由头抄了他们的家!抢来的粮食既能填老子的粮仓,又能分给流民点残羹冷炙,让他们觉得老子比那些地主强!等老子把权力的网织密了,整个荆襄的人,都得给老子当牛做马!“至于那些还敢藏粮、还敢跟老子作对的豪强余孽…… 周家庄就是榜样!给老子继续查!继续清!老子要这荆襄之地,只有听话的顺民!”
命令下达,大堂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寒意。所谓的 “扎根”,每一步都踏在累累白骨和熊熊烈火之上。荆襄大地,并未迎来新生,只是在暴政的 “均田令” 下,陷入了更深重的恐惧和绝望。
同一时间,川东,平昌县,“劝农所” 试验田。
冬日的暖阳难得地穿透云层,洒在一片精心整理过的坡地上。虽是天寒地冻,但这片被深沟环绕、田垄整齐的土地上,却聚集了不少人,气氛热烈。林宇褪去了官袍,只穿一件半旧的棉褂,裤腿挽到膝盖,赤脚踩在冰冷湿润的泥土里,正和几个老农、吴明远、刘子墨等人围着一架造型奇特的木制器械。
这器械主体像一辆没有轮子的平板车,前端有一个可调节深浅的犁铧(铁制),后面跟着一个带格子的木斗。一个精壮的汉子在前面拉,林宇则在后面扶着把手操控方向。
“嘿!成了!” 随着汉子一声吆喝,犁铧轻松地破开板结的冻土,翻起深褐色的泥浪。后面木斗的格子里,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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