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
刘子墨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专注地盯着齿轮的咬合处:“还需微调,东南风强时扇叶转速过快,恐损及齿轮。需加一‘调帆’或‘限速’机关...” 他蹲下身,掏出炭笔和小本子,又开始演算起来。
林宇看着眼前这利用自然之力、解放人力的奇景,看着蓄水池中荡漾的清水即将滋润干渴的坡田,心中激荡着难以言喻的豪情。这不仅是灌溉的工具,更是川东 “深根固本” 道路上,智慧战胜艰难、协作创造奇迹的象征!他朗声道:
“好!此‘风转翻车’,当大力推广于沿江、多风、坡地缺水之乡!匠作会立刻绘制标准图样,组织工匠学习打造!农会负责选址、开渠!要让春风,不仅吹绿川东的山野,更要吹动这提水之轮,浇灌出我川东的仓廪丰实!”
几日后,荆襄,卧牛村。
晨雾还未散尽,带着水汽的寒风卷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枝桠上挂着的几缕残破经幡,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呜咽。村东头的晒谷场上,几个孩童正追逐打闹,妇人们挎着竹篮去溪边洗衣,炊烟像淡青色的丝带,从错落的茅屋顶上袅袅升起 —— 这是乱世里难得的片刻安宁,却不知死亡已在暗处张开了血盆大口。
“哐当!”
村口的栅栏被猛地踹开,惊飞了槐树上栖息的麻雀。孙可望骑着黑马,带着三百多披甲的 “老营” 精锐,如同一股黑色的浊流,瞬间淹没了村口的小路。刀刃上的寒光穿透晨雾,将那点稀薄的暖意劈得粉碎。
“奉大王令!卧牛村杀我屯垦军,叛逆不道!” 孙可望的声音像淬了冰,在寂静的村庄里炸开,“屠村!一个不留!”
第一个倒下的是晒谷场边的老石匠。他刚举起錾子想反抗,就被一刀削掉了半个脑袋,鲜血混着脑浆溅在金黄的谷堆上,像绽开了一朵妖异的花。追逐打闹的孩童吓得呆立当场,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还攥着刚摘的野山楂,下一秒就被马蹄踏成了肉泥。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平静的村庄瞬间变成沸腾的油锅。
妇人的尖叫、老人的哀嚎、汉子们愤怒的吼声混在一起。有人抄起锄头,有人举起扁担,却在锋利的刀刃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孙可望坐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下像砍瓜切菜般屠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血渍 ——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个被 “清理” 的村落,血腥味早已浸透了他的甲胄。
村西头的土坯房里,王二柱正用柴刀劈开最后一根木楔。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