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屋里的安静。柳如烟出现在门口,平时冷冰冰的脸这会儿一点血色都没有,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密报,那纸薄得跟蝉翅膀似的,看着却像有千斤重。她指甲都掐进肉里了,头发也乱了,看林宇的眼神里全是惊恐和难过。她身上的玄色劲装沾着露水和草屑,显然是连夜策马狂奔而来,腰间的鎏金短刃还在微微泛着冷光。
“大人!” 柳如烟声音都在发抖,几步冲上来,双手把密报递过去,咬着牙说,“北京城…… 丢了!皇上…… 驾崩了!三月初三,李自成打进京城,皇上…… 皇上在煤山…… 自尽了!” 话音未落,她膝盖一软,险些跪坐在地,发间的银簪掉落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像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傻在原地,脸色刷白。赵猛 “啪” 地一拍桌子,腰间的佩刀撞在桌角叮当作响,震得案头的铜镇纸都跳了几跳;陈墨手里的毛笔 “当啷” 掉在地上,墨汁在衣服上晕开一大片,他却恍若未觉,目光呆滞地盯着墙上的大明舆图,那上面的京师位置仿佛正腾起熊熊烈火;吴明远身子一晃,要不是扶着桌子,差点就栽倒了,老眼里一下子涌满了泪水,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干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边的檀木纹理,仿佛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什么?!” 赵猛瞪圆了眼睛,胡子都立起来了,扯着嗓子喊,“关宁铁骑哪去了?那些赶来救驾的军队呢?!”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轰然巨响,“吴三桂那狗东西不是说要勤王吗?!”
林宇伸手拿密报的动作顿了一下,手指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接过这份烫手的密报,一行行看下去,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烫得人心疼:
“三月三日,贼军攻破内城。皇上敲钟召集大臣,没一个人来。最后带着太监王承恩上了煤山,在寿皇亭旁边的海棠树上上吊自尽。衣襟里藏着遗诏:‘我德行浅薄,惹得上天怪罪,但都是大臣们误了我。我死后,没脸去见祖宗,就摘了皇冠,用头发盖住脸。随便贼军怎么处置我的尸体,别伤害老百姓就行。’李自成称帝,国号‘大顺’,占了紫禁城。大臣们有的投降,有的被杀,北京城…… 已经是反贼的地盘了!” 密报边缘还沾着暗红的痕迹,不知是血迹还是朱砂,在宣纸上晕染成可怖的形状。
“勿伤百姓一人……” 林宇喃喃念着遗诏最后一句,眼前仿佛出现煤山上那棵孤零零的海棠树,树枝在风里摇晃,树下是皇上最后决绝的身影。那个又固执又多疑的皇帝,到死还惦记着老百姓,就这么用最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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