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升起风帆,帆布在风中 “噼啪” 作响,解开缆绳的水兵动作迅捷如猿。沉重的锚链绞盘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如同巨兽苏醒的咆哮。分舰队十数艘战船次第离港,满载兵甲与火器,犁开浑浊的江水,激起雪白的浪花,顺流东下,直扑荆襄!一队队信使身背插着三根红色翎羽的加急令箭(明代最高等级急报标志),从水寨旁的驿站飞驰而出,马蹄扬起滚滚烟尘,奔向各堡寨、军营,将战争的警报传遍川东大地。
林宇的目光随即转向陈墨与吴明远:“陈墨!吴先生!”
“属下(老臣)在!” 两人肃然应声,神色凝重如临深渊。
“二位携我手令及关防印信,随定国将军快船同返荆襄!” 林宇将一枚刻着 “经略府” 的鎏金大印推到两人面前,“此去,肩负之责,重**钧!新政推行,刻不容缓!非但不能因战事而停滞,更要加速!再加速!”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字字千钧砸在两人心头。
“土地清查,立竿见影!凡无主荒地、豪强隐匿之田,即刻丈量清楚,登记造册,公之于众!累进税制,昭告城乡,让百姓明明白白纳税!农会组建,深入乡里,这是战时凝聚民心、巩固根基之无上利器!” 林宇的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要让荆襄百姓亲见:新政非虚言,乃活命保家之实策!凡登记入册之田,即受新政保护!凡加入农会之户,即享互助之利!凡依法纳税之民,即为我川东庇护之子民!”
“然!” 林宇话锋一转,目光如冰刃扫过,寒意彻骨,“值此危难之际,凡有豪强劣绅,借战乱之机,抗法不遵,煽动乡民,囤积居奇,乃至暗通左逆者 ——” 他猛地一拍桌案,青铜镇纸都跳了起来,“授权尔等,可借‘察访司’肃清奸宄之权柄,行‘乱世重典’!不必层层上报,不必拘泥常法!一经查实,证据确凿,首恶立诛!田产抄没,分予助守城之贫苦佃户与有功将士!其附逆党羽,一体严惩!宁可雷厉风行,震慑宵小,绝不可姑息养奸,遗祸萧墙!”
陈墨与吴明远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然。陈墨用力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折扇:“属下明白!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必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为新政扫清障碍,为守城稳固后方!” 吴明远亦长揖到地,花白的胡须颤抖着:“老臣虽愚钝,亦知覆巢之下无完卵!必竭尽所能,辅佐陈大人,安定荆襄民心,使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 两人不再多言,匆匆收拾文书印信,紧随赵猛之后离去,袍角翻飞如离弦之箭。
厅内瞬间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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