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宇的声音陡然响起,如同洪钟大吕,又似金铁交鸣,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营房低矮的房梁上,回荡在每个人耳畔,盖过了远处长江隐约的怒涛!
“本官不通岐黄之术!此身血肉,权作药引!”
他染血的左手高高举起,掌心那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顺着手腕蜿蜒流下,染红了素色的袍袖,在袖口凝结成暗红的血珠滴落。他的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的闪电,带着无匹的穿透力,扫过营房里每一张惊愕、痛苦、麻木、绝望的脸庞,要将那冰冷的绝望彻底点燃:“川东未亡!林宇未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给本官咬牙挺住!挺住了,才有活路!” 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药材告罄?本官已传令!星夜兼程,八百里加急去滇黔采买!哪怕翻遍云贵群山,也要把白药带回来!人手不足?明日天亮之前,白帝城内所有识文断字、手脚利落的妇人,皆归你吴先生调遣!干净布帛断绝?陈墨!”
“在!” 陈墨应声如雷,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即刻回府!拆!” 林宇的命令如同战鼓擂动,“把本官府库里的绸缎锦帛,所有能拆的细软布料,全数拆了!撕成绷带!一片不留!立刻送来!”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活路 —— 从来不是哭出来的!是拼出来的!是咬着牙,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血珠持续滴落的 “啪嗒” 声。但在这死寂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那些原本麻木空洞、只余绝望的眼神,在营房门口那个素袍染血、掌心血流如注、如同浴血战神般的身影映照下,在那一句句如同重锤擂心、点燃灵魂的宣言中,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火种。一丝微弱却异常执拗、不肯熄灭的火焰,开始在眼底深处重新燃起。就连墙角那几个哭泣的学徒,也呆呆地抬起头,忘记了抽噎,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死死盯着林宇那只高举的、流血的手,瞳孔中渐渐有了光。
“拿酒来!” 林宇再次喝道,声音如同雷霆贯耳。
陈墨迅速解下腰间一个水兵常用的粗陶酒壶,双手递上。林宇接过酒壶,毫不犹豫地拔掉塞子,将壶中辛辣刺鼻的劣质烈酒直接、猛烈地浇淋在左手掌心那道翻卷的伤口上!
“滋 ——!”
一股白气伴随着刺鼻的酒气猛地腾起!剧烈的、如同被烙铁灼烧的痛楚瞬间沿着手臂直冲头顶!林宇眉头骤然紧锁,牙关死死咬住,腮边肌肉虬起,额角青筋瞬间暴凸!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滚落,但他硬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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