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藏了多少鬼东西!” 他亲眼看到,自己麾下最勇悍的白甲兵,身上足以抵御寻常鸟铳的厚重棉甲,在那些喷吐白烟的铳口下,如同薄纸般被撕裂!这已不是武器的对抗,是单方面的屠杀!他想起入关以来的所向披靡,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火器反击,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主子!前锋… 前锋冲不上去!伤亡太重了!” 一名甲喇额真脸色惨白地跪倒在甲板上,甲叶碰撞发出慌乱的脆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些火器太凶了,弟兄们… 弟兄们根本近不了岸!”
多铎猛地放下千里镜,“啪” 地砸在船舷上!脸色铁青如寒霜覆盖,眼中暴怒与忌惮交织,最终化为更冰冷的杀意:“废物!传令!前队撤回!战船列阵!所有红夷炮、佛郎机!给老子瞄准城头!标尺抬高三寸!轰!把那些喷烟的耗子洞,连同那面破旗,给老子轰成渣!!” 他一脚踹翻旁边的案几,地图和笔墨散落一地,声音因愤怒而变调!
白帝城头。
第一波迅猛的滩头反击,在燧发枪与虎蹲炮的怒吼中,暂时遏制了清军的抢滩。但浓烈的硝烟尚未散去,刺鼻的气味弥漫城头,与血腥味、汗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战场特有的窒息气息。
“弹药!快!!” 燧发枪队的小旗官嘶声力竭地吼着,声音因吸入过多硝烟而沙哑刺耳,他的左臂被流矢擦伤,鲜血顺着手臂流进袖口,却浑然不觉!
负责弹药补给的辅兵,大多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抱着沉重的木制弹药箱,在呛人的烟雾和纷飞的碎石中弯腰疾奔。汗水、硝烟灰、血渍混合在他们年轻的脸上,遮住了原本的稚气,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坚毅。突然!
“咻 ——!”
一枚从清军战船上射来的流矢,如同毒蛇般穿透硝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噗!”
抱着弹药箱冲在最前面的年轻辅兵身体猛地一僵!箭头狠狠贯入他的左肩,箭尾的羽毛在惯性下剧烈颤动!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一步,怀中的弹药箱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不 ——!” 小旗官目眦欲裂,伸手去接却慢了一步!
木箱 “哐当” 一声重重砸在坚硬的城砖上!箱盖瞬间碎裂飞散!
里面黄澄澄的定量火药包、用油纸包裹的铅弹丸,如同绝望的泪珠,瞬间滚落一地!洒满了沾满血污和黑灰的城砖,有的火药包摔破,黑色的火药粉末撒出来,被风吹起细小的烟尘!
城头瞬间一片死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