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凄厉到变调的惨嚎,惊得江鸟四散纷飞。整段城墙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脚下的城砖微微震颤,如同巨兽濒死前的喘息。
“啪 —— 噗嗤!”
一枚炮弹擦着城堞掠过,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砸在城楼下方那根合抱粗的硬木巨柱上。硬木应声而断,断裂处的木刺如箭矢般射出,瞬间刺穿三名辅兵的喉咙。失去支撑的城楼一角发出令人牙酸的 “嘎吱” **,瓦片如瀑布般倾泻,梁木带着火星砸落,砖石如山崩般倾泻而下,瞬间将下方堆积滚木礌石的角落彻底掩埋。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片城头,呛得人睁不开眼,只能听见废墟下若有若无的闷响与挣扎。
炮击的间隙短暂得令人窒息。呛人的硝烟、浓烈的血腥、飞扬的尘土与灼烫的铁屑,混合成死亡的气息,沉沉压在城头每一个角落。士卒们从藏身处探出惊魂未定的脸,满面黑灰,睫毛上挂着烟尘,眼神里的惊恐尚未褪去。杨展抹去脸上混杂的血污与烟尘,独眼死死扫过狼藉的城墙,突然一个箭步扑到一处被炮弹砸出深坑的墙垛前,不顾碎砖簌簌滚落,竟将耳朵死死贴在发烫的城砖上,仔细分辨着砖石内部传来的异响。
“贴墙!听响!” 他嘶吼着,声音因吸入过多烟尘而撕裂变形,“裂纹里面有‘空音’的,就是阎王殿的门缝!给老子记下来!快!” 他粗糙的手掌抚过城墙裂缝,指尖沾满砖灰与血泥,每一处细微的松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 这是他在尸山血海里练出的保命本事。
帅船 “定江号” 上,多铎缓缓放下千里镜,冰冷的嘴角勾起一丝掌控毁灭的快意。城头腾起的烟柱与隐约传来的崩塌哀鸣,如同最悦耳的乐章在耳边奏响。他指尖轻叩船舷,铁甲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
“主子,两轮校准已毕!” 汉军旗炮队佐领躬身上前,甲叶轻响,眼中闪烁着邀功的精光,“城西新补豁口、瓮城土垒,皆是软肋!下轮,用***洗地?还是实心弹… 彻底砸开那豁口?”
多铎鹰隼般的目光再次掠过城头那面在硝烟中狂舞的 “磐” 字血旗,旗角虽残破,却依旧倔强地挺立,最终目光钉在林宇那挺立如枪的身影上。寒芒一闪,他缓缓开口:“豁口… 还不够大。” 声音低沉如金铁摩擦,“传令!所有红夷重炮,换实心铁弹!给老子集火!对准西门那豁口,还有它两边的城墙!狠狠的砸!砸到它粉身碎骨,给老子塌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嗻!” 佐领领命转身,令旗急挥,江面上传来此起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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