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划痕,几处破裂的地方露出渗血的皮肉,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和一种沉甸甸的无力感。
陈墨的脚步在瓦砾上踉跄了一下,踩碎了一块烧焦的木屑,他迎着林宇的目光,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经略…”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除了… 除了吴先生伤兵营里那些实在动不了、只剩一口气的兄弟… 城里… 城里但凡还能拿得起刀、拎得动矛的… 连半大的小子和灶房的伙夫都算上…” 他痛苦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无奈,手指颤抖地指向那如同地狱入口的西门缺口:“… 都在那了!全在… 那血泥潭里了!”
都在那了!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万钧雷霆,狠狠劈在林宇心头!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指尖发麻。他顺着陈墨手指的方向望去 —— 那片被浓烟和血雾笼罩的修罗场。李定国如同困兽,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挣扎,每一次转身都带着血迹的飞溅。他身后,那些模糊的、仍在奋力搏杀的暗红色身影,稀薄得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被彻底吹灭,连一丝火星都不留下。
再也没有了!
没有预备队可以投入这绞肉机,去替换那些即将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袍泽!没有生力军可以堵住可能出现的新的破口!白帝城,这座曾经扼守峡江咽喉的雄关,此刻就像一个被榨干了最后一滴水的枯泉,只剩下干裂的泉眼,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徒劳地对着灼热的天空,连一丝湿润的水汽都无法凝聚。
“吴明远那边… 麻沸散…” 林宇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这句话,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他明知道答案,却仍抱着一丝渺茫的幻想,希望能听到哪怕一丝转机。
陈墨脸上的肌肉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声音更低,几乎是贴在喉咙里的气音:“… 早光了。吴先生… 在用烙铁… 直接…”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伤兵营里那些伤员被烙铁烫到时压抑的闷哼,比战场上的惨叫更让人心头发紧,那无声的酷刑景象,比眼前的喊杀更令人窒息。
林宇沉默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不再看那吞噬生命的缺口,不再看陈墨写满疲惫与绝望的脸。他的目光投向城内,每移动一寸,心就沉下一分。
昔日还算规整的街巷,此刻一片狼藉。被拆去门窗、甚至房梁的房屋如同被剥皮的骨架,裸露在暮色中,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如同空洞的眼窝。临时征用的仓库门口,几个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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