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最后的防线。
他们的阵地,是一道用倾倒的沉重房梁、断裂的石柱以及不知从何处拖来的巨大石磨盘仓促垒砌的街垒。街垒前方,尸骸层层叠叠,如同地狱的阶梯 —— 有清军甲兵的铁甲残躯,甲胄上布满刀痕箭孔;更多的是那些被驱赶而来、倒毙于此的炮灰,他们的麻衣被血浸透,呈现出一种沉郁的暗红色,与地上的泥土融为一体。
“稳住!弓手 —— 放!” 吴明远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让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抓起脚边一张不知谁遗落的猎弓,弓弦松弛,他吃力地拉开,搭上一支尾部羽毛残破的箭矢。手臂因脱力和剧痛而剧烈颤抖,他瞄准街口再次涌现的、密密麻麻的人影,猛地松弦!
箭矢软弱无力地飞出,歪斜地钉在十几步外一个炮灰的脚边,泥土飞溅,引来一阵麻木的骚动。稀稀落落的箭矢从街垒后飞出,力道准头皆失,如同垂死蚊蝇的叮咬,却依旧绊倒了几个冲在最前的可怜人。然而,更多的人影踏着同伴尚未冷却的躯体,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着简陋的 “武器”,疯狂地扑了上来!他们眼中没有战意,只有被身后刀锋逼出的、空洞而骇人的疯狂,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顶住!长矛 —— 刺!” 吴明远扔掉无用的猎弓,反手拔出腰间那把刃口翻卷、布满崩口的腰刀,刀刃上暗红的血锈仿佛凝固了无数亡魂的哀嚎。他厉声嘶吼,如同受伤的头狼,声音中充满了决绝。
几名还能勉强站立的长矛手,挺着伤痕累累、甚至带着裂纹的矛杆,从街垒预留的缝隙中狠狠刺出!“噗嗤!噗嗤!” 沉闷的入肉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的炮灰被矛尖贯穿胸腹,发出短促凄厉的惨嚎,身体痉挛着挂在矛杆上,鲜血顺着矛杆流淌,滴落在地上。但后面的人影依旧源源不绝,甚至有人悍不畏死地扑上来,用身体死死抱住矛杆,为身后真正的豺狼创造机会,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的疯狂。
“杀鞑子!” 混在炮灰浪潮中的清军甲兵,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看准守军被纠缠的瞬间,猛地从尸堆后跃起,挥舞着雪亮的弯刀,直扑街垒的薄弱处!刀光如匹练,带着死亡的尖啸,划破空气!
血光乍现!
一名倚在磨盘后的城防营老兵,脖颈被弯刀划过,一道鲜红的血线瞬间浮现,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哼都未哼便栽倒在地,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泥土,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血泊。另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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