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星辰,闪烁着理智的光芒。他手中紧握着一份刚刚汇总的、墨迹未干的卷宗,纸张边缘因用力而微微发皱。“初步清点结果出来了。”
林宇缓缓转过身,那如渊的目光落在陈墨身上,喧嚣的欢呼声浪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塔顶瞬间只剩下风声、旗帜的猎猎作响,以及远处伤兵营隐约传来的**。“讲。” 一个字,简洁得如同他手中的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沉重,声音清晰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块投入死寂的深潭,激起一圈圈令人窒息的涟漪:“川东军,曾英将军所部,阵亡四百三十七人 —— 其中百户以上军官十一人,重伤失去战力者一百八十二人,轻伤尚可一战者三百零五人。”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补充道,“包括… 包括秦翼明将军帐下锐士营,为掩护主力撤退及后续反击,折损过半。锐士营原三百人,如今能站着的,不足一百五十人。”
林宇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 锐士营,那是曾英麾下真正的尖刀,个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百战老兵,白帝城一战已伤亡惨重,如今又遭重创。他沉默地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剑柄上的纹路,示意陈墨继续。
“磐石营,李定国将军所部,” 陈墨的声音更低了些,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原白帝城幸存者及新垒收拢之残部,总计不足八百人,此战阵亡二百九十一人,重伤一百一十五人,轻伤一百九十八人。如今能战之兵,仅二百余人。” 这个数字触目惊心 —— 磐石营在白帝城已是十不存一,新垒血战再次遭受重创,几乎失去了建制。
“守城各部(含叶娘子工兵营、吴先生医护队、学生志愿队残余及临时整编民壮),阵亡一百六十八人,重伤八十三人,轻伤一百零四人。” 陈墨的声音越来越沉,“学生志愿队原五十人,如今只剩十七人,大多是十六七岁的少年… 民壮伤亡最重,他们本是农夫,拿起刀就是战士,却… 却没来得及学会怎么躲炮弹。”
“火器损耗:惊雷铳彻底损毁三架,严重损坏无法修复五架,尚存两架需至少三日大修才能使用。佛郎机炮子铳损毁七具,炮管因连续射击过热,需冷却一日并更换炮膛衬套。火铳炸膛损毁二十七支,其余近半数因火药受潮或枪管变形,待检修保养后才能使用。火药消耗近八成,仅剩的火药多为颗粒药,仅够维持小规模防御;铅弹、铁砂消耗殆尽,库房里只剩一些未加工的铅块,需重新熔铸。”
“冷兵器损耗: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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