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力的极限面前,明知前路艰难,却必须为所有人指明方向的巨大煎熬。
(无声的闪回,在林宇紧锁的眉宇间激烈碰撞):白帝城的断壁残垣间,那个叫 “老周” 的磐石营老兵,抱着炸药桶从城楼上跃下,嘶吼着 “为了大明”,最终与清军同归于尽,那声巨响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至今仍在脑海里回荡;磐石新垒反击之夜,惊雷铳喷射的火光照亮夜空,士兵们脸上沾着血污,却笑着喊 “林帅,我们赢了”,那笑容里的希望,曾让他以为胜利近在咫尺;大军誓师东进时,十万将士高举武器,山呼海啸般的 “复我神州” 响彻山谷,那声音里的热血,曾让他坚信定能渡过长江,直捣燕京。
可这些画面,转眼就被冰冷的现实击碎“粮尽兵疲…” 曾英文书上的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他仿佛能看到前线士兵捧着稀粥的样子:碗里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他们却舍不得一口喝完,用勺子一点点刮着碗底,眼神里满是对粮食的渴望。还有那些在江里挣扎的士兵,冰冷的江水裹着他们的身体,他们举起手求救,喊着 “大帅救我”,却只能看着清军的船桨落下,鲜血染红江面… 这些画面在眼前反复闪现,每一次都让他的心像被钝刀割过一样疼。“要不… 再试一次?”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营里还有些储备火药,或许能集中所有船只,让精锐趁夜突袭,说不定能撕开一道口子?可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另一个声音狠狠压下去:“你疯了?!上次强渡已经折了两千精锐,再拼下去,剩下的弟兄们还能撑多久?” 他仿佛能听到阵亡士兵家属的哭声,能看到那些失去丈夫的女人、失去父亲的孩子,她们跪在营门外,捧着亲人的遗物,眼泪比长江水更沉。他是统帅,不是赌徒,怎么能再把更多人推向死亡?
“可… 就这样放弃北伐吗?”不甘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想起自己揭竿而起的初心:那年清军屠了他的家乡,他躲在柴房里,看着父母倒在血泊中,那时他就发誓,一定要杀尽鞑子,让大明的百姓不再受欺负。他想起隆武帝在福州行宫对他的期许,皇帝握着他的手说 “林卿,大明复兴,全赖你等”,那温度还残留在掌心。如果现在撤退,那些死在白帝城、死在荆州、死在长江里的弟兄,他们的牺牲还有意义吗?长江北岸的百姓还在等着王师,他们忍受着剃发之辱,藏着大明的旗帜,他怎么能当这个 “逃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指挥室内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连窗外偶尔传来的锻铁声,都显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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