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连窗外的鸟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唰!”
一声布料摩擦的锐响,打破了死寂。一名身材魁梧的年轻军官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佩刀因动作幅度过大,刀鞘撞在椅腿上,发出 “哐当” 的巨响,震得杯中的茶水溅出几滴。他叫赵猛,是磐石营出身的校尉,脸上一道从额头划到下颌的刀疤,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 那是当年白帝城保卫战时,为了掩护伤员撤退,被清军的弯刀砍伤留下的痕迹。此刻,那道疤痕因激愤而涨得通红,更显狰狞。
“林帅!” 赵猛的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愤怒的雄狮,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弟兄们在长江里尸骨未寒!昨天还有兵卒在江边捞起战友的残肢,连全尸都凑不齐!这血仇还没报,如今我军兵临江畔,却… 却要止步不前?”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暴起,仿佛要将掌心捏碎,“这岂非纵虎归山,寒了万千将士之心?!末将请战!末将愿率三百敢死之士,今夜就驾小舟偷渡长江!哪怕只剩最后一人,也要在北岸打开一个缺口!纵是死,也要咬下建奴一块肉来,为弟兄们报仇!”
他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那火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厅中几名出身行伍的将领,如荆州守将周毅、岳州参将吴奎,眼中也泛起了共鸣的光芒,纷纷点头附和,虽未说话,却用眼神表达着支持。
赵猛的话音刚落,张启元便颤巍巍地开口。他扶着椅臂,缓缓站起身,动作迟缓得如同风中残烛,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甚至有些发颤:“林帅,诸位大人… 我等小民,盼王师如久旱盼甘霖。去年清军屠武昌时,我躲在菜窖里,亲眼看着街坊被砍头,连三岁孩童都没能幸免…” 他的声音哽咽了,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如今大军止步于此,清虏在北岸虎视眈眈,听说阿济格亲王已率五万大军压境… 若他们反扑过来,我等… 我等身家性命暂且不论,这刚光复的湖广,恐… 恐又要遭涂炭啊!”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厅中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声,李默等反正官员纷纷点头,李默甚至忍不住说道:“林帅,要不… 咱们向西南求援吧?再多调些粮草和兵马,或许还能再拼一次…”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有担忧,有质疑,还有隐晦的退缩,让原本就凝重的气氛更加混乱。
“诸位静一静。”
林宇抬手,动作不大,只是轻轻按了按桌案,却带着一股无形的权威,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厅内瞬间安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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