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的权力架构里,不过是个 “象征性的摆设”。他想推行 “减免赋税”“鼓励农耕” 的政策,可诏书发下去,福建的官员要么阳奉阴违,要么干脆扣着不发 —— 郑芝龙说 “赋税减免会影响水师军饷”,东林党说 “鼓励农耕需先整顿吏治”,复社说 “政策需先在福建试点”,互相推诿,最后什么都没办成。皇帝身边的太监劝他 “杀鸡儆猴”,拿几个不听话的官员开刀,他却犹豫再三,说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宜动怒”,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他连自己的 “近臣” 都掌控不了 —— 身边的侍卫统领是郑芝龙的亲信,连他见哪个大臣、说什么话,郑芝龙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宫里的供应也由郑芝龙负责,去年冬天天冷,皇帝想加件新棉衣,都得看郑芝龙的脸色,最后还是靠黄道周自掏腰包,才给皇帝做了件棉衣。这样的皇帝,连自己的政令都推行不了,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自主,又能给西南什么 “承诺”?所谓的 “裂土封王”,不过是他用来拉拢人心的空话,等真要兑现时,怕是连他自己都做不了主!
卷入其中?不过是从一个战场,跳入另一个更肮脏、更消耗的泥潭。
林宇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去年深秋,川东军死守重庆的那个寒夜。当时鞑子的大军围着重庆城,日夜猛攻,城墙上的箭如雨下,滚石、热油像不要钱似的往下砸。将士们三天三夜没合眼,饿了就啃冻得硬邦邦的麦饼,渴了就喝融化的雪水,手里的刀砍得卷了刃,就用剑,剑断了就用石头、用拳头,甚至抱着鞑子一起从城墙上跳下去。他至今记得,副将赵虎的胳膊被鞑子的马刀砍得深可见骨,却依旧咬着牙举着军旗,嘶吼着 “守住重庆”;记得炊事班的老王,为了给城墙上的将士送热汤,被流箭射中胸口,汤洒了一地,人却死死护着汤桶,直到最后一口气。
就是这样一群兄弟,用命换来了西南这千里江山,换来了成都城今日的炊烟袅袅。这些基业,是兄弟们的血、是百姓的泪浇灌出来的,不是他林宇一人的私产,更不是张显贵之流用来争权夺利的筹码!他们想让他公开站队,无非是打着 “中兴” 的幌子,借西南的兵力打压郑芝龙,平衡朝中派系 —— 等西南的兵耗得差不多了,等郑芝龙被削弱了,这 “裂土封王” 的承诺,便会像肥皂泡一样,在阳光下轻轻一触就破灭。
到那时,他林宇会是什么下场?郑芝龙会恨他 “插手福建事务”,派水师封锁西南的商路,断了川东的盐铁来源 —— 西南不产盐,大部分盐都靠从福建、广东运来,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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