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差半毫,就会卡住,要么扣不动扳机,要么扳机松了,走火伤人!”
他拿起一根细钢钻,在手里掂了掂:“钻膛线虽然难,可只要有耐心,慢慢钻总能钻直;这枪机的活儿,差一点都不行,比绣花还精细,比钻膛线难上百倍!”
西洋顾问布兰登则蹲在地上,用树枝在灰尘里画着纸壳弹的结构。他手里拿着一小包硫磺粉,打开后闻了闻,眉头也皱了起来:“林大人的想法非常棒,可这‘纸壳定装金属底火弹’,每一步都是挑战!”
他指着灰尘里的纸壳轮廓:“纸壳要用浸过桐油的桑皮纸,可桐油浸多了,士兵咬不开;浸少了,又不防水。而且纸壳的长度、直径要一模一样,不然塞不进枪管,或者塞进去太松,闭气不好,影响射程。”
他又捏起一点硫磺粉,放在手心:“最难得是金属底火!里面的引火药要按比例混合,硫磺多了容易受潮,硝石多了容易自燃;铜片要压得薄而韧,太厚了击不碎,太薄了容易碎成渣,火星引不着***。还有密封性,底火要和纸壳粘牢,不然行军时掉了,这发弹就废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里带着坦诚的棘手:“林,在欧洲,我们花了十年才解决底火的防潮问题,你们要在短时间内做出来,太难了!”
工坊内的气氛渐渐沉重下来,连刚才还兴奋的年轻学徒都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工具,眼神里多了几分犹豫。铁砧旁的火还在烧着,却没了刚才的灼热;墙上的旧鸟铳残骸,仿佛也在无声地提醒着众人 —— 创新的路上,满是失败的荆棘。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响起:“难… 难才有意思!”
说话的是刚入行半年的学徒陈小五。他才十七岁,手上还没多少老茧,却死死盯着图纸上 “雷霆铳” 的轮廓,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以前造旧鸟铳,一辈子都是一个样,造得再好,也打不过鞑子的骑兵!现在有了这‘雷霆铳’,要是能造出来,咱们就能让鞑子怕咱们,让西南的百姓能好好过日子 —— 再难,也得试试!”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工坊内沉寂的气氛。老炮匠周铁匠猛地抬起头,看着陈小五年轻却坚定的脸,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第一次造炮的样子 —— 那时也难,可就是凭着一股 “不服输” 的劲,才造出了第一门能用的炮。
“说得对!” 周铁匠把手里的铸铁片扔到一边,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复合炮身怎么了?大不了多试几次!火候掌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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