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雪白的暹罗米粒像碎雪似的往下掉,落在船板的缝隙里,又顺着缝隙滚进河里,引得水面上的鱼群一阵翻腾。
“暹罗米?我看是私运的黑粮!” 税吏眯着眼睛,八字胡翘得老高,伸手揪住张蛟的衣领,把他往自己面前拽了拽,语气狠戾,“税单重新算!原本的税额加倍,现在就交银子!要是拿不出来,这船扣了,你们这群漕帮贼子,全给我押去大牢里蹲着!”
张蛟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随即一点点褪去,眼底的温和像被冰水浇过,瞬间冻成冰冷的霜。他缓缓挺直腰板,手猛地按在分水刀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连声音都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官爷,我再说一遍 —— 这船米,姓林,不姓清!加倍征税的规矩,我们漕帮不认,林帅那边,更不认!”
税吏愣了愣,像是没料到一个漕帮帮主敢跟自己叫板,随即勃然大怒,一把推开张蛟,朝着身后的清兵吼道:“反了!反了!来人啊!把这群抗税的贼子拿下!谁先抓住张蛟,赏五十两!”
清兵们立刻拔出腰刀,“唰” 的一声,刀刃在火把光下泛着刺眼的寒光,争先恐后地往跳板上冲。最前面的两个清兵刚踏上跳板,就见张蛟猛地拔出分水刀 ——“锵啷!” 刀身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映得张蛟眼底的决绝格外清晰。他手腕一扬,分水刀带着风声劈向船边的粗大缆绳,那缆绳是三股麻绳拧成的,平时十个人都未必拉得断,可此刻被分水刀砍中,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缆绳应声而断,断口处的麻绳还在微微颤动,带着的船桩 “咚” 地砸在水里,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开闸!放水!” 张蛟对着船尾的帮众厉声大吼,声音穿透嘈杂的混乱,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早守在水闸边的两个漕帮帮众立刻行动,他们挥起短斧,朝着控制水闸的粗麻绳砍去!“嘣!” 麻绳被砍断的瞬间,水闸 “嘎吱嘎吱” 地缓缓打开,积蓄在闸后的运河水像被囚禁许久的猛兽,轰然冲了出来,带着 “轰隆” 的巨响,朝着码头和清兵席卷而去!
水流湍急得能卷起岸边的碎石,瞬间漫过码头的青石板,又朝着跳板涌去。“咔嚓!” 原本搭在船与码头之间的跳板被水流冲得断裂,正在跳板上的三个清兵来不及反应,惊呼着掉进水里,湍急的水流立刻把他们卷得团团转,他们手里的刀 “哐当” 掉进水里,人在水里挣扎着,呛得连连咳嗽,水花溅起一人多高。
“撑篙!快走!” 张蛟对着帮众们喊道,自己也抓起一根丈长的铁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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