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赵烈跪在地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猛地抬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些刚刚还激昂请战的将领,也一个个面面相觑,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 “决一死战”。堂内的气氛,从刚才的热血沸腾,瞬间跌入冰冷的沉默,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林宇始终端坐在上首的帅位上,面色平静,无悲无喜,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堂内众人的争论,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 “笃笃” 的轻响,节奏均匀,仿佛外界的喧嚣与压力,都无法扰乱他的心神。直到堂内彻底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他身上,期待着他做出最终的决断。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定鼎了堂内的纷争:“郑芝龙此举,早在我的意料之中。他深知我们刚刚在造船技术上取得突破,急需通过贸易获取物资、扩充实力,所以才用这种‘经济绞索’的手段,试图困死我们,逼迫我们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仓促出战,或是在封锁中不战自溃。”
“诸位要明白,热血冲阵,凭一时之勇厮杀,容易;但在绝境中忍辱负重,步步为营,积蓄力量,难。” 林宇的目光扫过堂内,最终落在仍跪在地上的赵烈身上,眼神中没有责备,只有沉甸甸的期望,“赵烈,你的血性与勇气,是我军的军魂,值得称赞。但这股力量,应当存于心中,用在他日时机成熟、能决胜千里的战场上,而非在此时浪掷于无谓的牺牲之中。起来吧,你肩上的担子,不该是一时冲动的冲锋,而是未来水师壮大的希望。”
赵烈身体一震,缓缓站起身,低着头,脸上满是羞愧与不甘,却还是对着林宇抱拳行礼:“末将…… 谢大帅教诲。”
林宇微微颔首,转向陈墨和负责内政、后勤的官员,语气变得坚定:“海路既断,难道陆路便无人可行?立刻传令下去,加大与云南、贵州各地土司的贸易往来。昔日的茶马古道,今日可改造成‘盐铁棉粮之道’,用我们的蜀锦、瓷器,换取他们手中的药材、铜矿与粮食。同时,命‘暗堂’不惜一切代价,联络西南边境的马帮、商队,打通从蜀地经广西、越南,直至南洋的隐蔽陆路,务必将制造蒸汽机、战船所需的精密零件、优质木材等紧要物资,源源不断地转运回来。”
“对内,即刻推行‘节流’之法,” 林宇继续下令,目光转向负责民政的官员,“军工与民用所需,皆需精打细算。非必要的开支一律削减,官员俸禄暂时下调一成,我以身作则,率先执行。鼓励百姓开垦荒地,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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