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吾友,见字如面。】
【遥想初识,你我于大婚之日纵论天下,君之才学,君之抱负,君临至今未敢忘。
然今日之朝堂,已非你我可施展拳脚之地。
朽木为梁,豺狼当道,京都已成囚笼,君心已然不仁。
吾意已决,将离此地,北归故土。】
【昔日君于我大婚之日,所赠传家端砚,乃君子之物,寄托高洁。
此去北上,风餐露宿,恐有颠簸破碎之虞,实非君临所愿。
今日完璧归赵,非是却君之美意,实乃不忍此等宝物,随我蒙尘于乱世。
望君珍重。】
【今有二路,摆于君前,皆由君自择,君临绝无强求。】
【其一,随我北上。北境虽苦寒,尚有净土一方,可供君一展所长,不负平生之学。
你我或可效仿古之君臣,重整河山,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其二,留于京中。
然此路,将污君之名,折君之骨,毁君之志。
君将不得不化身为己所不齿之辈,曲意逢迎,巧言令色,于污泥之中,向上攀爬,以待时机。
其间苦楚,非常人所能忍,所受误解与唾骂,亦非常人所能当。此路之艰,万倍于随我北上。】
【此二路,一为坦途,一为荆棘。知行,无论你作何抉择,君临此生,皆引君为····知己。】
【萧君临,绝笔。】
陆知行拿着那封信,手在微微颤抖。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世上,竟还有人,记得他那早已被现实磨灭的理想!竟还有人,能看穿他那酸腐外表下,一颗渴望澄清玉宇的赤子之心!
他没有犹豫,将那方冰凉的砚台重新包好,如同珍宝般,贴身收藏。
他选择了那条最难走的路。
那一日,他在混乱的人潮中,遥遥地望着。
他看到萧君临大步踏入皇宫,那道身影,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挺得笔直!
那是一种不屈的,傲然的,视皇权如无物的霸气!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没有选错。
从那天起,世上再无那个刚正不阿的陆知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学会了卑躬屈膝,学会了阿谀奉承,学会了用最肮脏的手段去换取权势的,狡诈的小人。
他的脑海中,画面不断闪烁。
“哼,陆知行这小子,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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