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几个人,持本王令牌,去漕帮总舵走一趟。”谢无咎将一枚代表王府的令牌递给陈石,“问问他们的龙头,镇北王府的货,什么时候成了可以随意扣查的‘违禁品’?是规矩变了,还是有人觉得,本王这镇北王的名头,不值钱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不容侵犯的凛然威势。陈石肃然领命,接过令牌,转身大步离去。
“王爷,直接冲突,是否……”沈青瓷有些担忧。漕帮势力盘根错节,与朝中各方都有牵扯,强硬对抗,恐生事端。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谢无咎目光冷冽,“北境烽烟已起,若连京城脚下的漕帮都敢欺上门来,旁人更会以为王府可欺。此番必须立威。况且,”他顿了顿,“漕帮内部也非铁板一块,那个‘过江龙’刘把头,据本王所知,与东宫某些人走得很近。”
他在借机敲打漕帮,更是在敲打漕帮背后的东宫!
沈青瓷恍然,不再多言。
陈石的动作极快。当天下午,漕帮总舵便派了一位有头有脸的管事,亲自将扣押的货物原封不动地送回了“通济仓”码头,并附上了一份“误会澄清”的文书和一份厚礼,言辞恳切地表示是下面人“听信谗言”、“办事糊涂”,已严加惩处,请王府海涵。
一场风波,在谢无咎的强势介入下,迅速平息。王府的威严,至少在明面上,无人再敢轻易挑衅。
然而,沈青瓷和谢无咎都清楚,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这些台面上的小打小闹。北境的战云,朝堂的博弈,资源的争夺,才是决定王府乃至他们个人命运的关键。
夜里,雪又悄无声息地下了起来,比前几日更大,更密。沈青瓷站在东厢窗前,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将天地染成一片混沌的银白。
北风其凉,雪沃其芒。
严寒已至,考验才刚刚开始。
她想起北境那些在冰天雪地里戍边的将士,想起韩诚和冯校尉他们正在秘密守护的、深埋于冻土之下的麦种,想起谢无咎日渐稳健却依旧无法纵马驰骋的双腿,也想起自己怀中那枚温润却沉重的“安”字玉佩。
路还很长,且遍布荆棘与风雪。
但她的眼神,却如窗外被积雪覆盖却依旧挺拔的松柏,沉静而坚定。
强国之路,民生之基,岂因风雪阻?
她转身,走回灯火通明的书案前。那里,摊开着北境的地图,标注着试种点的位置;放着“利器监”送来的物资清单副本;还有她正在起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