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突发危机的“应急储备”。
谢无咎的腿伤恢复,在沈青瓷的精心调理和其自身顽强的意志下,稳步前行。隆冬时节,他竟已能抛开手杖,在铺了厚地毯的室内,独立缓行数十步。虽然步伐依旧不稳,膝盖在承重和弯曲时仍会疼痛,但与当初瘫卧在床、气息奄奄的模样相比,已是天壤之别。这个变化依旧被严格保密,仅有沈青瓷、陈石、赵管事等寥寥数人知晓。在秦嬷嬷乃至大多数下人眼中,王爷只是“气色好了许多”,“偶尔能下床坐坐”。
身体的恢复,极大提振了谢无咎的精神。他开始更频繁地批阅北境密报,更精确地发出指令,甚至开始暗中联络一些立场相对中立、或对东宫、贵妃专权不满的朝臣。他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御,而是尝试着,以镇北王的身份和逐渐恢复的影响力,在朝堂这盘大棋上,落下自己的棋子。
然而,北境的形势,却不容乐观。
腊月初,北狄游骑的骚扰骤然加剧。不再是小股试探,而是成群结队,多点出击,袭击范围扩大到抚远军镇外围的多个村落和较小的戍堡。他们来去如风,烧杀抢掠,专挑防御薄弱处下手。抚远军镇守军疲于奔命,虽然多次击退来犯之敌,但因兵力分散、粮草不济、御寒物资匮乏,自身伤亡和冻伤减员也在不断增加。边地百姓更是苦不堪言,纷纷内逃,边境地带一片凋敝。
韩诚的密报一封接一封,字里行间透出焦灼与坚毅。他汇报了麦田的守卫情况(幸未受袭),但更迫切地陈述了军中和边民的艰难:缺衣少药,粮食将尽,士气低迷,若朝廷再无实质援手,这个冬天,抚远军镇恐难支撑。
雪片般的告急文书也飞向京城兵部,但朝堂上的争吵依旧。主和派声音渐大,认为狄人不过是求财,当以互市安抚,妄动刀兵,徒耗国力;主战派则痛斥绥靖误国,要求严惩来犯之敌,增兵北境。两派争执不下,皇帝依旧不置可否,只下令兵部“加紧筹措防冬物资,安抚边民”。
“筹措”、“安抚”,依旧是空话。
谢无咎看着韩诚的密报和兵部那些冠冕堂皇的文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将一份兵部回文摔在桌上,声音嘶哑:“他们还在等什么?等抚远军镇破?等北境门户洞开?等狄人的铁蹄踏进中原吗?!”
沈青瓷默默递上一杯参茶。她知道,谢无咎的愤怒,不仅源于对边军和百姓的担忧,更源于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纵然他身体渐复,纵然他暗中布局,但在皇帝刻意的制衡和朝堂的扯皮下,他这位名义上的镇北王,对北境的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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