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常事。朝廷兵力有限,剿匪不及,也只能叹一声天灾人祸了。”
周勉等人心领神会,这是要暗中迟滞、削弱对北境的援助,既要让抚远军镇勉强支撑不至于立刻崩溃,又要让它持续失血,无法获得决定性的补给,从而将谢无咎可能借此积累的政治资本降到最低,甚至让其背上“救援不力”的潜在罪名。
“另外,”谢元辰补充道,“那个‘西域珍宝商会’,还有那几家跳出来的商户,给本宫盯紧了。他们不是有钱吗?不是有货吗?看看他们的商路,他们的仓库,是不是都那么干净。盐铁茶马,朝廷专营,边界模糊之处……可做文章的地方,多得很。还有,查清楚,除了明面上这几家,还有谁在暗中给他们输血。尤其是,”他压低了声音,“江南那些世家、海商。”
“殿下英明。”众人齐声应和。
“还有一事,”谢元辰眼神微眯,“谢无咎的腿……当真只是‘气色好些’?秦嬷嬷那边,最近有什么确切消息?”
一名负责与秦嬷嬷单线联系的属下上前,低声道:“回殿下,秦嬷嬷传回的消息,仍是王爷恢复缓慢,需王妃时常施针用药,精神虽好了些,但下地行走依旧艰难,多数时间仍卧床静养。她未曾亲眼见过王爷长时间站立或行走。”
谢元辰沉吟片刻:“秦嬷嬷……毕竟是母妃的人。传话给她,本王要知道更确切的细节,谢无咎每日起身几次,每次多久,膝盖有无肿胀,用药分量有无变化。事无巨细。”
“是。”
“下去吧。”谢元辰挥挥手,待众人退出,他才缓缓坐回椅中,望着跳跃的炉火,眼神幽深难测。
父皇,您到底在想什么?您给老七这一线生机,是真的念及父子之情,还是……又一个更复杂的制衡之局?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谢无咎就像一株看似枯死的古树,地下根系却从未停止蔓延,只需一场春雨,就可能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而他,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
与此同时,长春宫内,气氛同样凝重。
贵妃孙氏倚在暖榻上,华丽的宫装衬得她面容娇艳,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秦嬷嬷垂手侍立在侧,大气不敢出。
“陛下……终究是心软了。”贵妃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指尖轻轻划过怀中暖炉细腻的瓷面,“或者说,是北境的烂摊子,让他不得不换个法子。”
秦嬷嬷小心翼翼道:“娘娘,陛下虽褒奖了商会,却也未曾明旨支持镇北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