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半晌,才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将满桌珍馐扫落在地!
“父皇!你竟如此对我!为了一个残废的谢无咎!为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我不服!我不服!”
然而,宗人府宗正带着御前侍卫已然到达,态度恭谨却不容置疑地“请”太子殿下回内殿“静思”。东宫宫门被从外部加强守卫,太子一系的属官被挡在宫外,不得入内。
长春宫内,贵妃孙氏在接到旨意后,反倒显得异常平静。她只是默默摘下头上的九尾凤钗,褪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交给身边瑟瑟发抖的大宫女,淡淡道:“收起来吧。本宫……乏了,要歇息。”随即转身走入内室,再不言语。只是那挺直的背影和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内心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内阁与几位重臣闻讯,皆惊骇不已,但无人敢置喙。皇帝此举虽突然,却并非无迹可循。连日来的风波,曹敏的口供,都察院的遇刺……一切都在指向东宫。皇帝此时出手,既是惩戒,恐怕也是为了在事态彻底失控前,稳住局面。
一时间,京城各处府邸大门紧闭,往日车马喧嚣的街道也冷清了许多。人人自危,噤若寒蝉。风暴的中心,似乎暂时移向了那座被严密看守的东宫和沉寂的长春宫。
***
镇北王府,松涛苑。
沈青瓷刚刚送走了持杨文渊名帖前来的都察院经历官,对方言辞闪烁,只表达杨大人对王爷“援手”的谢意,并希望能“尽快”与王爷“商议要事”。沈青瓷心知肚明,客气地将人打发走。
很快,宫中软禁太子、贵妃的消息便传了过来。沈青瓷站在窗前,望着院中覆雪的松柏,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锐光。
“陛下……终于下决心了。”她低声自语。
谢无咎从密室通道悄然返回时,带回的不仅是昨夜救下的、此刻被秘密关押在王府最隐蔽地牢中的曹敏,还有从曹敏身上搜出的几封未来得及销毁的密信,以及曹敏在极度恐惧下吐露的更多细节——关于太子如何通过他,与“黑鲨岛”的中间人“海先生”保持联系,关于“锦盛行”苏文谦不仅仅是商人,更是“黑鲨岛”在江南的重要白手套,负责物资转运、信息传递,甚至……为“黑鲨岛”物色和拉拢大雍朝中有野心的官员。
“曹敏还提到,”谢无咎将一份誊录的口供递给沈青瓷,“太子曾暗示,若北境战事持续不利,或可考虑与狄人‘暂时和谈’,割让部分边地,换取狄人退兵,并借机将战败责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