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接替之前因曹敏案去职者)林焕之道,“粮草务必先行,沿路州县储备,能调用多少就调用多少,不足部分,由协理衙门垫支,向户部结算。兵器甲胄,从京营武库和‘利器监’调拨,优先补充箭矢、火油、盾牌。被服鞋履,着顺天府及周边织造坊加紧赶制。”
他语速平稳,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蒋文清与林焕之迅速记录,心下暗自佩服。这位王爷处理军务,竟比许多在兵部多年的老官还要熟稔。
“王爷,兵员开拔,还需骡马车辆,民夫调度……”林焕之补充。
“征调民夫,按规制给足口粮工钱,不得强征扰民。车辆骡马,可向民间商户租借,按市价给付租金。此事,可请顺天府丞协助。”谢无咎看向沈青瓷,“王妃,商会那边,可能筹措部分车马?”
沈青瓷点头:“妾身可联络几家相熟的车马行、镖局,应能解决部分。租金可按市价九成,既不让商户吃亏,也节省些开支。”
“好。”谢无咎颔首,“蒋侍郎,林侍郎,此事就交由你二人总揽,协理衙门各司配合。五日之内,首批开拔所需务必齐备。北境将士在浴血,朝廷的支援,一刻也不能延误。”
“下官领命!”二人肃然应道,告退去忙。
书房内剩下夫妻二人。沈青瓷替谢无咎换了杯热茶,轻声道:“王爷,增兵是好事,但这也将王爷进一步推到了风口浪尖。北境若再有差池,或粮草后勤稍有延误,只怕……”
“我明白。”谢无咎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暖意,“但此事不容推辞,也不能推辞。北境安危,关系国本。父皇将此任交给我,既是用我,也是在试我。做好了,方可真正立足;做不好,或畏缩不前,则前功尽弃。”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案头另一份密报,是冯昆的回信。信中感谢了王爷的关注,并含蓄提到津海卫“雾气深重,然职责所在,必竭力廓清”,同时提及“水师内部或有沉疴,非猛药不能治”,隐隐表达了整顿的决心,也暗示了阻力。
“津海卫那边,冯昆是个能办事的,但处境不易。五皇叔那边……”谢无咎沉吟,“父皇让韦安放手去查,态度已明。我们且看韦安能挖出什么。眼下,我们的重心,必须放在北境。只有北境稳住,我们才有余力顾及其他。”
沈青瓷点头:“王爷放心,妾身会打理好王府与商会诸事,不令王爷分心。”
谢无咎看着她沉静坚定的侧脸,心中涌起暖流与歉疚。自成婚以来,她跟着自己,何曾有过一日真正清闲?不是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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