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频发号令,扰乱边军正常部署;二,以清查军械为名,行打压异己之实,对非其嫡系将领(暗指王浚自己)多方刁难,索要无关军情的细务文书,耗费边镇精力;三,纵容手下(指李敢等)在防区内擅自行动,与友军(指云中巡边部队)发生摩擦,险些酿成冲突;四,最重要的——王浚声称,他得到“可靠密报”,镇北王与江南某些海商(暗指沈家)关系暧昧,其协理后勤过程中,可能存在以次充好、虚报价格、中饱私囊之嫌!虽然目前“证据”尚在搜集,但为防国帑流失、边军受害,他不得不“冒死”先行揭发!
奏章最后,王浚“慷慨激昂”地表示,自己一片忠心,只为国事,绝无私怨,恳请陛下派钦差大臣,彻查镇北王协理北境期间所有账目及与江南商贾往来,以正视听,以安边将之心!
这道奏章,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通政司不敢怠慢,立刻呈送御前。养心殿内,刚刚看完各地端阳贺表的永熙帝,看到这份奏章,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混账东西!”皇帝将奏章重重摔在御案上,“北境烽火未熄,抚远将士血战方休,老七(谢无咎)腿伤未愈,仍在边关操劳!这个王浚,不思为国御敌,整饬防务,反而在后方捕风捉影,罗织罪名,弹劾主帅!谁给他的胆子!”
侍立一旁的秉笔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跪地不敢言。
皇帝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浚此人,他有些印象,并非谢无咎嫡系,但也算边军老将,镇守云中多年。若无几分把握或背后有人撑腰,他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弹劾一位刚刚立下大功、圣眷正隆的亲王?
是边将之间的倾轧?还是……有人想借王浚之手,将火烧到谢无咎身上,甚至将工部贪墨案后对江南商贾(尤其是沈家)的怀疑,引向镇北王府?
皇帝眼中寒光闪烁。他拿起奏章,又仔细看了一遍。王浚所言,多属“风闻”和“疑点”,并无实据。尤其是最后一条关于江南商贾的指控,更是语焉不详。但其用心之险恶,挑拨之意图,昭然若揭。
“传旨,”皇帝声音冰冷,“云中守将王浚,擅发急奏,弹劾亲王,所言多属空穴来风,扰乱军心,着申饬,罚俸一年,令其闭门思过,专心防务,不得再妄言滋事!北境一应防务,仍由镇北王谢无咎统筹协理,各边镇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这是明面上的处置,看似维护了谢无咎,敲打了王浚。但皇帝心中,疑虑并未完全消除。王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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