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府雨夜遇袭之事,被沈青瓷强行压下,未在京城掀起波澜。但密报与那枚“竹节”标记的图样,已以最快速度送到了皇城司指挥使韦安手中。
韦安看到标记,眼中寒光暴涨。这个标记,他曾在内卫秘密档案的角落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与一桩多年前的、涉及言官系统内部清洗的悬案有关。如今竟出现在袭击亲王府邸的死士身上,矛头直指都察院首脑周濂!
“好一个周濂!”韦安捏着密报,指节发白,“表面清流,暗蓄死士,勾结边将,走私资敌,如今竟敢对亲王府动手!真当这大雍的天下,是你周家的私产不成!”
他立刻调集最精锐、最可靠的心腹,一方面加强对周濂府邸及主要党羽的暗中监控,另一方面则加紧了对云中王浚的调查,尤其是其与周濂方面的秘密联系渠道。同时,他亲自入宫,将镇北王府遇袭及初步判断密奏永熙帝。
养心殿内,永熙帝听完韦安的禀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朕知道周濂不干净,却没想到……他已胆大妄为至此!对老七的王妃动手,他是想做什么?逼反朕的儿子?还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已经老眼昏花,奈何不了他了?”
皇帝的语气并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雷霆之怒。韦安垂首肃立,不敢接话。
“云中王浚那边,查得如何了?”皇帝问。
“回陛下,镇北王殿下已有所获,擒获了王浚手下涉嫌走私的官兵,正在深挖。臣这边也查到一些线索,王浚在京城有几处隐秘产业,与‘隆昌号’残党及周濂妻弟名下的商铺有资金往来。另,其副将马奎,月前曾秘密接待过一名自称‘江南皮货商’的客人,此人真实身份,疑似周府管家陈安之弟陈平。”韦安禀道。
“蛀虫!都是蛀虫!”皇帝猛地一拍御案,震得茶盏叮当乱响,“北境将士在流血,这些蠹虫却在喝兵血,卖国器!周濂……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就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发泄了一通怒火,皇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御案后悬挂的大雍疆域图前,目光在北境、西南、江南之间逡巡,最终落在代表京城的那个点上。
“韦安,”皇帝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加冰冷,“你说,周濂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钱财?”
韦安沉吟片刻,谨慎答道:“臣以为,钱财恐是其一,但绝非全部。周濂此人,心思深沉,权欲极重。其门生故旧遍布言路,在清流中声望极高。他勾结西南土司,或许是想借边地势力为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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