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王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本王这个侄儿,不愧是北境杀出来的,手腕硬得很呐。”他脸上并无多少慌乱,反而有一丝奇异的平静,“遗诏是传位老五?”
“是,确认无误。赵王。”
“好,好。”秦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似是遗憾,又似是释然,“天命在彼,非人力可强求。”
“王爷,难道我们就……”心腹有些不甘。
秦王抬手止住他的话:“糊涂。陛下虽去,遗诏已明,镇北王手握京畿兵权,内阁、都察院皆在其侧,名分大义皆不在我,此时妄动,是取死之道。”他转过身,目光深邃,“我们之前所为,不过是在水浑时,想摸条大鱼。如今水将澄清,再伸手,就会被看见。传令下去,所有之前安排的人手,全部静默,不得妄动。府中护卫,只准守御,不准外出。明日……本王要亲自去乾清宫,叩拜大行皇帝,恭贺新君。”
心腹愕然:“王爷,这……”
“置之死地而后生。”秦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峭的弧度,“有时候,退一步,才能看得更清,也才能……等来更好的机会。谢无咎锋芒太盛,他这位弟弟,坐不坐得稳那龙椅,还未可知呢。我们……拭目以待。”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隐秘的宅院地下密室。几盏油灯映着几张模糊的面孔,气氛压抑。
“皇帝死了,明日赵王就要继位。谢无咎把京城围得铁桶一般,我们的人很难动作。”一个嘶哑的声音道。
“哼,继位了又如何?一个毛头小子,一个功高震主的哥哥,这朝廷,有的是缝隙可钻。”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白莲降世,弥勒重生。这朱家的江山,气数早该尽了。我们这次没能趁机掀翻这京城,但火种已经撒下。通知各地香坛,按计划行事,先从漕运、盐市开始,让这江南江北,先乱起来!给咱们的新皇帝,送一份‘贺礼’!”
“那秦王那边……”
“一颗棋子罢了。能用则用,不能用则弃。记住,我们的目的,从来不是扶保哪个王爷,是要这天下……彻底换乾坤!”
低低的、狂热的应诺声在密室里回荡,如同毒蛇吐信。
**九月十八日,卯时,乾清宫**
大行皇帝灵柩暂安于乾清宫正殿,素帷白幡,香烟缭绕,庄严肃穆。在京所有亲王、郡王、勋贵、文武百官,依品级跪满殿前广场及丹陛,人人缟素,哭声震天。
谢无咎亦身着孝服,跪在众亲王最前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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