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衣。
已经掉了不少的白发,梳的一丝不苟。
再往下,楚浔看到李田间缺失的耳朵。
这才想起当年争水的时候,李田间也去了,被人硬生生撕下一只耳朵,鲜血染红半边身子。
那个时候,他觉得李田间是条汉子。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家的关系愈发疏远。
或许人老了,就会变的。
李三井和李满谷,带着儿子,女儿,跪在灵堂两侧,给来帮忙和拜祭的村民磕头感谢。
唯有李田间的婆娘,还在那絮叨个没完。
谁跟她说话,她就跟谁吵,比以前还要泼辣几分。
到了第三天下葬的日子,楚浔来的时候,正见李田间的婆娘,指着隔壁村民。
骂他们一大早动静那么大,害得自己睡不好。
人家顾虑到正在办白事,只能忍气吞声,不与其计较。
张安秀看的心中不快,道:“她怎么一点分寸和礼数都不懂!”
“好了,你就不能安静一会!”李守田被李广袤扶着走过来呵斥。
那婆娘丝毫不惧,冲李守田瞪眼睛:“要你多管闲事!”
李守田被气的差点喘不上来气,懒得再跟她说,开始主持下葬仪式。
大儿子李三井过来抱着瓦盆,用力摔碎。
村里的汉子,过来帮忙抬起棺木。
黄纸挥洒,竖起白幡,唢呐吹的震天响。
来到田间,墓穴早已挖好。
棺木被吊着缓缓放下去,李守田哆嗦着,咬牙道:“埋!”
村里人一个接一个的走上前去,交替用铁锨铲土。
谁也没注意到,李田间的婆娘不再絮叨。
她呆呆的看着棺木逐渐被土掩盖,突然发疯似的冲过去将人推开,更直接跳到坑里,拼命的扒开盖在棺木上的泥土。
全村的人都听到了她撕心裂肺的凄厉哭嚎声:“不准埋!不准你们埋他!”
“老头子,老头子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已经习惯看到李田间被自家婆娘揪着耳朵训话。
天天被训的跟孙子一样,也不敢还嘴。
泼辣,蛮不讲理,就是她给人留下的唯一印象。
三天的白事,她絮叨了三天三夜。
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把她骂了个底朝天。
自家男人死了,还不知道收敛点,真是个老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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