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场小雪。
秦武搬了个小板凳,独自一人坐在里正家门前的雪地里洗刀。
他身上落了薄薄一层雪,透出一股子凛冽的肃杀与孤寂。
一道威严挺拔的身影来到他身后。
“雪都停了还在洗?这次的刀洗用得着洗这么久?”
正是被他换做大哥的魁梧络腮胡男人。
“杀的人多。”
络腮胡男人淡笑一声:“当真杀了?”
秦武头也没抬:“杀了。”
络腮胡男人道:“老规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杀人见断指。”
秦武随手拿起脚边的钱袋,抛到他身前。
钱袋里头滚出两根早已僵硬的断指。
络腮胡男子扫了一眼,对身后的牙兵使了个眼色。
牙兵拾起断指,装回钱袋,跟在他身后回了里正家。
片刻后,络腮胡男人坐在东屋看舆图。
一个三十五六岁、身着褐色长衫的男人进屋,行至他身前,手中捏着那两根断指:“大哥,不是小五的。”
“哦?”络腮胡男人抬眸。
“看样子是一对年轻人,”褐衫男子补充道,“两截都是食指,一大一小,不像是一个人手上砍下来的。”
络腮胡男人慢悠悠望了眼仍在雪地里洗刀的秦武,对褐衫男子道:“去告诉老二,明日带人上山,把小五的尸体运回来安葬。”
……
“知道了。”
秦武把刀插回刀鞘,起身往回走。
褐衫男子叫住他:“二哥。”
秦武止步,未回头。
“你当真把人杀了吗?”褐衫男子问道。
秦武用余光瞥了瞥地上的影子:“大哥让你问的?”
褐衫男子摇头:“倒是没有,我是担心你,你最好不要和大哥作对。”
秦武:“我为何要和大哥作对?”
褐衫男子一噎,一时语塞。
秦武不再多言,径直离去。
褐衫男子自嘲地摇了摇头:“我也是糊涂了,担心秦武作甚?这家伙杀人如麻,哪里是个会心慈手软的?”
天不亮,刘婶子便起床做饭。
她今儿打算煮一锅腊肉粥,蒸几个红薯,再烙几张鸡蛋饼。
可水缸里的水冻住了,她决定去屋前端一盆干净的雪。
刚拉开房门,她便看见了立在门口的秦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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