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沅的脚踝养了半个多月,肿消了,刺痛也慢慢变成了钝痛。
太医每日晨间来请脉,说的总是那几句:“姑娘年轻,恢复得快。只是骨裂非同小可,务必静养、再静养。”
静养二字,就像一张符,贴在华琚院的门上,也贴在楚沅的心口。
她的活动范围,从王府缩小到院落再到卧房
起初几日在疼痛和药物的作用下,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后来,清醒的时间多了,感觉这日子更是难熬。
她常常整日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日头从东墙移到西墙。
窗外,那几株费尽心力从南越移栽的粉梅早已凋零,现在窗景的植物,是那盆西府海棠。
不知花匠用了什么催花的法子,让它在不该开放的时节,爆出一团团粉白娇嫩的花苞。
这是她摔伤后的第二日,萧屹让人送来的。
白嬷嬷当时笑着转达:“王爷说,公主喜欢海棠,南越的品种娇贵,这西府海棠耐寒,就在屋里给公主看着解闷。”
楚沅看着那些盛开的花苞,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郁气,便又沉了一分。
他总是这样。
罚她罚得毫不留情,转身却又送来无微不至的关怀。
将她关在这四方天地,却又记得她喜欢海棠。
让她怕,又让她忍不住依赖。
让她想逃,却又逃的不能理所当然。
午后,春竹端来药,又捧上一个水晶盏,里面是熬得晶莹剔透的冰糖雪梨。
“姑娘,王爷吩咐小厨房一直温着的,说润肺止咳,这会儿喝正好。”
楚沅看着那盏莹润的甜品。
她前日夜里咳了两声,连近身的抱夏都没注意,他却知道了,还送来了这个。
她默默喝了药,接过雪梨,小口吃着,甜味丝丝缕缕。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阵动静。
白嬷嬷的声音带着些惊讶:“王爷?”
萧屹抬手,示意她们下去。
屋子里的丫鬟仆妇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
只剩下两个人。
楚沅心头一跳,下意识想从软榻上坐正,但因为脚踝不便,动作有些迟缓。
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萧屹走了进来。
他没穿朝服,一身玄色常服,先是看了看她,确认她无恙,然后才看向屋内。
“王叔。”楚沅低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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