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簇拥着。他很高,穿着剪裁极为合体的黑色西装,没有马蹄袖,没有补子,却自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场。侧脸的线条如刀劈斧凿,下颌绷紧,正对着身边一个捧着平板电脑、脸色发白的中年男人低声说着什么,语速快而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
“……这就是你们准备了半个月的方案?漏洞比筛子眼还多。重做。下班前我要看到新版本。”
男人额角瞬间见了汗,连声应着,几乎是小跑着退开。
他这才转过身,目光扫了过来。
那眼神,容佩见过类似的。在皇阿玛审视进贡的猛兽,或是打量犯了大错的臣工时。锐利,评估,不带多余情绪,仿佛面前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物品,一个亟待处理的“问题”。只是,比皇阿玛更多了十分的凌厉与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爱新觉罗·容佩?”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却更沉,像质地最好的墨玉互相敲击。
“是。”容佩挺直了背脊。不能怯,不能露短。无论身在何方,爱新觉罗的骄傲不能丢。
金刚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似乎对她瞬间调整过来的仪态有刹那的讶异,但随即被更深的审视取代。“林薇应该跟你简单说过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特别行政助理。你的情况‘特殊’,集团会给你必要的适应支持,但我的要求很简单:跟上节奏,创造价值。别把……你那些过去,带到工作中。”
他没具体说是什么“过去”,但那语气里的疏离和隐约的、被克制住的麻烦感,容佩听得懂。她垂下眼睫,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和惊涛骇浪,只微微颔首:“明白。”
金刚不再多言,转身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进来。上午有个并购案会议,你跟着听。”
门内,是一间极其宽阔的办公室。一整面墙都是透明的,将外面那片令人眩晕的、由无数方正楼宇和细小移动车流构成的陌生世界毫无保留地框了进来。阳光猛烈,毫无遮挡地泼洒在光可鉴人的深色地板上。房间的另一头,是一张巨大的、线条冷硬的黑色办公桌。
这屋子大得能跑马,亮堂得刺眼,却空荡、冰冷,没有字画,没有盆景,没有博古架,没有任何能称之为“雅致”或“生气”的东西。只有权力和效率,赤裸裸地彰显。
容佩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金刚的颈间。
他一边大步走向办公桌,一边抬手似乎想松一口气,最上面的两颗衬衫扣子不知何时开了,露出了一截锁骨和喉结。古铜色的皮肤在雪白挺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