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砸在茅草顶上,声音大得吓人。
但压不住屋里药炉子“咕嘟咕嘟”的怪响,像什么人在哭。空气又湿又热,混着几十种草药呛人的味道,还有一丝……甜腻的血腥气,从墙角陶罐缝里漏出来。
沈知微在竹榻上醒来。
头要裂开似的疼,心口像被刀绞过。记忆不是涌进来的,是炸开的——
十年前中秋夜,丈夫墨寒被指认成魔教内应,一把匕首成了“铁证”。当晚墨家山庄烧成火海,她带着六岁的儿子墨尘、四岁的女儿墨雨从密道逃,却在山里被截住。女儿被掳走,三天后在乱葬岗找到……小小的身子,衣衫碎着,浑身青紫,脖子上有掐痕。她为护住哭喊要妹妹的儿子,身中数刀掉进深涧。
没死成,但重伤失忆,被个憨厚药农救了,以为自己是人家逃难的妻子。直到半月前高烧,记忆碎片撞回来。她跋涉千里,找到这传闻住着“毒手阎罗”的深谷。
找到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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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77的警告音在脑子里炸开,前所未有的急,甚至带点金属摩擦似的尖锐:
【最高优先级警报!世界跳转完成!身份:柳青瓷(墨尘生母)。目标‘墨尘’当前黑化值:98!状态:已完成三次复仇谋杀,道德认知崩坏。核心任务:1.阻止后续杀戮;2.引导其担罪;3.探寻当年冤案真相。警告:救赎对象双手已沾无辜者血,心理干预难度与宿主道德风险均为最高!】
沈知微撑着坐起来。
吱呀——
木门推开,带进雨气和寒气。
墨尘走进来。
二十二岁,个子高瘦,穿着洗白的青布衫,脸苍白清俊,眉眼还有小时候的影子。但眼睛……沉得像古井,深处烧着种虚无的平静疯狂。他手里提着个油布包裹,边缘有深色水渍。
“娘,还没睡?”他语气平常,甚至有点刻意的温顺。走到屋里唯一的木桌边,把油布包放下,解开。
里面是三块小孩戴的羊脂玉佩。玉质好,雕工细,分别刻着“林”、“瑞”、“安”。玉上沾着擦不净的褐色血渍。
墨尘拿起刻“安”字那块,指尖摩挲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满足的笑:
“看,林正风的三个小畜生。大的十四,中间的十一,这个最小的……八岁。”他声音很轻,像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我用‘千丝缠’送他们走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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