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望着杯中袅袅升起的轻烟,目光随那缕柔白慢了下来,才慢悠悠开口:“他不想让我去岭南。”
姜钰握住飘着茶香的茶盏,指尖感受着暖意,沉思片刻道:“下官并未察觉到,他对王爷有半分恶意。”
她抬眸看向安王沉思的面容,细细分析:“皇后如今膝下无子,承恩侯掌管京郊大营,手握大权,且未投靠任何一位皇子。日后无论哪位皇子继位,皇后终归是太后,承恩侯府的地位自然不会受损。他与王爷之间,本就无利益冲突。”
安王皱着眉点头,语气带着疑惑:“他这是在向我示好?”
“很有可能。”姜钰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又将茶盏拢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道,“以我们如今的部署,岭南王届时必定能猜出我们的意图,他会不会狗急了跳墙?”
安王攥着椅扶手的手猛地一紧:岭南王若真狗急了跳墙,会怎么做?若皇上突然暴毙,如今的太子自然能顺理成章继位。丞相是太子的人,这是明摆着的事。况且丞相还是岭南王的亲舅舅。稍一琢磨便知,岭南王也属太子一党。甚至,他二人或许早就谋划好,等太子继位后,便将其架空成傀儡。
若岭南王他们真得手,让皇上身子出了岔子,而他那时又远在岭南,那皇位便与他再无半分干系。甚至等他从岭南回来,早已一堆罪名等着他了。
想到此处,安王只觉脊背发寒:皇上执意让他去岭南,会不会本就有支开他的心思?
屋内一片寂静,安王与姜钰都陷入了沉思。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斜射进来,漫过凝滞的空气,落在案上的乌木茶壶上,映出一小片淡金的光影,连这光影都静得没半分晃动。
“皇上与承恩侯所处的位置不同,考虑事情的角度自然也不一样。”姜钰似是猜透了他的心思,率先打破沉默,“下官以为,皇上正是信任殿下,才会让殿下去岭南。”
安王眸色幽深地看向她,姜钰却没回避,径直迎上他的目光,又补充道:“况且,殿下去岭南主持收复事宜,若能成功,便是一场实打实的丰功伟绩。这对殿下日后的路,大有裨益。”
这番话让安王的眼神渐渐添了些暖意,他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快了些。姜钰又低头品了口茶,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安王幼时境遇坎坷,而这一切的根源,正是皇上当年对他的偏见。后来皇上又让他做锦衣卫统领,明摆着是拿他当刀子用。非但没给他留半点继位的可能,连后路都没给他留。
哪朝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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