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勾院后,赵机连夜将《刍议》的核心内容浓缩成一份不到千字的节略,重点突出对官署仓库(尤其是军器相关)防火的改进建议,次日便寻机交给了郑主事。
他并不知道这份节略最终会流向何处,能否引起重视。但这步棋已经落下。与此同时,他并未停止在勾院的日常工作,反而更加勤勉,甚至主动接手了一些别人不愿碰的、涉及边军粮饷浮销的陈年乱账,凭借高超的数据处理能力,将其梳理得清清楚楚,连刘判勾都暗自点头。
日子在算盘声和文牍翻阅中悄然流逝。冬雪消融,春风渐起,汴河解冻,漕运复通,京城又焕发出新的活力。赵机来到汴京,已近三月。
这一日,他正在核算一批江淮漕粮抵京入库的损耗账,孙孔目忽然走过来,低声道:“刘判勾让你去他房里一趟,有客要见你。”
客?赵机心中一凛。他在汴京认识的人寥寥无几,李锐算一个,但李锐来访似乎不必通过刘判勾,且刘判勾语气有些不同寻常。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来到刘判勾的公事房。推门进去,只见刘判勾坐在主位,下首客位上坐着一位身穿浅绯色官袍、年约三旬、面白无须、气质沉稳的官员。刘判勾见赵机进来,介绍道:“赵机,这位是枢密院承旨司的杨承旨。”
枢密院!主管军机要务的机构!赵机心中剧震,连忙躬身行礼:“卑职赵机,见过杨承旨。”
杨承旨目光平和地打量了赵机一番,微微颔首:“不必多礼。本官今日前来,是受吴元载吴学士所托,顺便问问你一些事情。”
吴元载!赵机的心跳陡然加速。果然来了!
“你在勾院办事,吴学士时有问起。听闻你做事勤勉,于钱粮账目颇有心得。”杨承旨语气不疾不徐,“年前东榆林巷火灾后,你是否曾与人谈及改进潜火救急之策?还写了一份节略?”
赵机强压住激动,坦然承认:“回杨承旨,确有此事。卑职目睹火患凶猛,恐殃及官仓重地,偶有所感,便与兵部武库司郑主事闲聊时提及几句,应郑主事之请,后来整理了一份简略陈条。皆是卑职浅见,不成体统。”
杨承旨与刘判勾对视一眼,刘判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他之前并不知情。
“你那节略,郑主事呈给了武库司郎中,郎中觉得有些意思,又恰逢枢密院近日议及京城防务及诸军整顿事宜,便转到了承旨司。”杨承旨缓缓道,“吴学士恰好看过,认出了你的笔迹和行文风格,故命我前来一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