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机眉头紧锁。此人乃开国功臣石守信之子,虽无实权,但爵位崇高,与皇室联姻,在汴京勋贵中地位显赫,且素以跋扈、贪财闻名。这样的人盯上联保会,绝非仅仅“参股”那么简单,很可能是想直接掌控,甚至侵吞。
“石府……难怪如此肆无忌惮。”赵机沉声道,“苏家可知晓?”
“应该有所猜测,但未必确定。石府行事,向来不太遮掩。”李锐摇头,“赵兄,此事水深,苏家虽是豪商,恐怕也难硬抗。你可要劝劝那位苏娘子,暂避锋芒为上。”
赵机点头。与石保兴这等人物正面冲突绝非明智之举。但以苏若芷的性子,以及联保会凝聚的心血,让她轻易放弃恐怕也难。
下午回到讲议所,张承旨忽然派人来请。赵机来到值房,只见张承旨案头摊着几份文书,面色比平日更显凝重。
“赵讲议,坐。”张承旨示意,待赵机坐下,缓缓道,“联防新制草案,政事堂已有初步议定。”
赵机屏息凝神。
“吕相公原则同意于真定至定州一线试行联防新制,以固边防。”张承旨语调平直,“然,对其中‘补充经费’诸项,认为‘易滋流弊,宜加慎重’。最终裁定:准予试行,但‘缴获提成’仅限于哨探缴获,且比例降至三成,用途限于赏赐直接有功人员及本寨公用,不得挪作他用;‘营生贴补’一项……”他顿了顿,“暂且搁置,不予施行。”
搁置!赵机心中暗叹。最核心、也最具争议的激发内部活力的部分,被砍掉了。如此一来,联防新制虽然得以推行,但失去了最重要的经济激励和部分自我造血能力,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更多将依赖于朝廷的持续投入和各寨将领的自觉性。
“此外,”张承旨继续道,“台谏已有弹章,言讲议所‘臆造新法,蛊惑上官’。吴学士已代为申辩。但为稳妥计,讲议所近日需格外谨言慎行,所有文书往来、议论记录,需更加缜密。你近日所为箭矢、皮甲改良建言,乃是应兵部所请,属技术实务,倒无妨。只是其他事务,需更加注意分寸。”
这是在提醒他,也是保护他。赵机肃然道:“下官明白,定当谨守本分,不授人以柄。”
“嗯。”张承旨点点头,语气稍缓,“草案虽经删改,但能得以试行,已是吴学士竭力争取之果。你之前所提诸多设想,如联防章程、信号体系等,大体得以保留。边事艰难,能进一寸,便是一寸之功。好生做事吧。”
“谢张承旨教诲。”赵机行礼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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