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愿率军北上,擒拿勃特鲁!”
“不可。”赵机摇头,“辽廷已命耶律休哥镇压室韦部,我军若越境,恐生外交纠纷。且耶律澜信中言,耶律休哥旬日可至。我等应静观其变,待辽国内部解决。”
“若耶律休哥镇压不力呢?”
“那便是辽国无能,我朝可依约要求赔偿、惩凶,甚至……协助平乱。”赵机目光深远,“前提是,不能授人以柄。”
众人议定:加强边防,严密监视室韦部动向;将审讯结果密报朝廷,请求彻查石保兴狱中联络渠道;同时回复辽廷,要求严惩勃特鲁,并交出其与石家勾结的证据。
散会后,赵机独留书房,起草奏章。他详细陈述黑山坳之战经过、俘虏供词、石家余党嫌疑,最后写道:“……臣窃思之,边境之乱,非独外患,实兼内忧。石保兴虽囚,其党未绝;朝中或有人欲借边事邀功,或欲乱新政。伏乞陛下明察,彻查内外勾连,以固国本。”
写毕,他想起耶律澜的密信。从信纸中取出,又读了一遍。字迹清秀,言辞恳切,尤其为室韦部妇孺求情那句,显出其仁心。
“耶律澜……”赵机喃喃。这个辽国郡主,究竟是怎样的人?她暗中传递情报,是为辽国大局,还是另有图谋?
正思量间,亲兵来报:“知府,李医官从代州回来了,还带着一位刘姓老者。”
刘三老人到了!赵机精神一振:“快请!”
李晚晴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进。老者年过六旬,背已佝偻,但眼神尚清亮。见到赵机,他颤巍巍要跪,赵机忙扶住。
“老人家不必多礼。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刘三老泪纵横,“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李晚晴道:“刘老在代州隐居二十年,从未忘记杨将军冤屈。他将当年所见所闻,俱已录下口供。”
刘三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页,墨迹陈旧:“大人,这是小人当年偷偷记下的……飞狐口之战后,军中许多事不对劲。杨将军明明拼死救援,却被诬畏敌不进……石保兴那狗贼,他……他与辽人勾结!”
赵机细看口供。上面详细记录了太平兴国二年八月,飞狐口之战前后,石保兴的种种异常:战前频繁与不明身份者密会,战中故意延误军情传递,战后第一时间控制杨继业部俘虏,严刑逼供……
“你可有物证?”赵机问。
刘三摇头:“物证……当年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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