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兴国六年正月初一,辰时,黄榆关巡检司衙门。
简陋的公堂内,赵机端坐主位,曹珝侍立一旁。堂下跪着萧禄及两名随从,另有一排被俘的“樵夫”——实则是土地庙伏兵中前来探查的十人。衙门外,曹珝带来的两百精兵已控制全镇,土地庙的四十余伏兵被围困,正在对峙。
“萧禄,”赵机声音平静,却透着威严,“你是辽国南京留守司登记的正式商人,有合法关防文书。如今涉嫌勾结刺客,私运违禁货物,袭击大宋命官。这些罪名,你可认?”
萧禄面色灰败,却仍强自镇定:“赵转运,在下确实与那刀疤脸有过接触,但只是生意往来,不知他是刺客。至于袭击转运之事,在下全然不知!”
“生意往来?”赵机拿起桌上一份文书,“你登记运往汴京的货物是皮货、药材、玉石。可方才曹将军搜查你的车队,在后院地窖中发现二十口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你可知晓?”
萧禄额头冒汗:“自是……自是登记的那些货物。”
“不。”赵机摇头,“是兵器。弓弩五十张,箭矢两千支,刀剑一百柄,皮甲三十副。还有,”他顿了顿,“辽国军制号衣四十套,令牌十枚。这些,可不是普通商货。”
萧禄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萧禄,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赵机缓缓道,“说出实情,谁指使你?货物运往何处?接头人是谁?若坦白,本官或可酌情处置。若顽抗……”他看向曹珝,“曹将军,私运军械,勾结刺客,该当何罪?”
曹珝沉声:“依《宋刑统》,当处斩,家产抄没。”
“我说!我说!”萧禄彻底崩溃,“是……是南京留守司的萧干大人指使的!他说这批货是送给……送给大宋一位大人的礼物,让我运到汴京,自有人接应!”
“萧干?”赵机想起,此人正是易州榷场辽方监司副使,曾在榷场遇袭事件中打过交道,“他让你送给大宋哪位大人?”
“他没说名字,只说到了汴京,会有人持‘石’字令牌来接货。”萧禄哭道,“转运明鉴,在下只是奉命行事,真不知他们要刺杀转运啊!”
“‘石’字令牌……”赵机眼神一凝,“什么样的令牌?”
“铜制,巴掌大小,正面刻‘石’字,背面有编号。”萧禄描述,“萧干大人说,接货人出示令牌,验明编号无误,即可交货。”
赵机从怀中取出那枚从张队正遗体中发现的铁牌——实为铜牌,只是表面氧化发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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