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鑫却蹙眉:“徐克,笑点太密,观众会缺氧。在肝病报告后面,留三秒静默,让观众喘口气。然后补一个服务员的眼神,那种‘我职业生涯遇到终极挑战’的绝望感。”
徐克从后排弹起:“妙啊赵生!这就去补拍!要瞳孔地震的那种!”
间谍记下:“喜剧节奏留白,三秒眼神戏。”
五部精选片段放毕,已是午后三点。
灯光亮起时,两名间谍合上笔记本。
神情复杂。
他们本为刺探“低成本对抗术”而来。
记下的却是,“去铁匠铺录音”;“借石头样本”;“补三秒眼神”这些笨拙又费事的法子。
赵鑫拍掉手中碎屑,走到二人面前。
笑眯眯问:“两位,有何感想?”
间谍A踌躇道:“赵总的制作方式,很独特。”
“独特?”
赵鑫笑了,顺手拿起铃木勋送的吉他。
拨了几个单调音符,“是‘很蠢’对吧?按商业逻辑,这些都不该做。该用音效库、绿幕特效、剪辑技巧糊弄过去。”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全场:
“但电影是什么?电影不是商品,是记忆。是多年后,观众偶然在电视上看到某个画面,听见某段声音,会忽然怔住,想起‘啊,我小时候看过这个,那时候,’的那种东西。”
他放下吉他,走到银幕前,指尖轻触幕布:
“我要做的,不是让观众笑完哭完就忘。是让他们记住,记住一九七七年屋邨的模样,记住深水埗街市的鱼腥味,记住红隧堵车时按喇叭解闷的荒诞,记住一个断了胳膊的人,怎样重新学会握紧。”
转身,看向间谍,也看向老员工们:
“邹先生要封杀、要挖人、要打价格战,我都欢迎。因为他用做生意的方法拍电影,而我们在用‘酿酒’的方法,把时间、汗水、甚至一点笨拙,封进胶片里,等它自己发酵。”
“短期看,他效率高,赚钱快。”
“但长期看,”
他指向银幕定格的画面:
暴雨中,残臂举起,眼神如淬火的刀。
“观众会记得,谁给了他们真的东西。”
两个间谍哑然。
他们摸到的不是对手的底牌,而是一坛刚封盖、不知要酿多少年的酒。
酿酒的人,却根本不在意他们,是否在窥看。
等人散去,郑守业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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