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坐,墙上电视正播《橄榄树》这首歌。
男人:“我爸死在22公里路碑。我找了三十年,那里现在是高尔夫球场。魂没处落,变成草籽被人踩着。”
陈望乡望向海对岸的香港霓虹:“我们这代人,是历史的孤儿院产品。”
剧作吐槽:二十世纪中国人的苦,人人皆见,无人可诉。
哪怕是国民党和孙大炮,在历史中也未留下,他们表达感谢南洋华侨只言片语的影像资料。
有些恩与义,还不清也倒罢了。
但他们连谢都不好好致谢,这就过分了。
场景16:再回马来亚
陈望乡重返霹雳州。
锡矿成旅游区,橄榄树遗址上,立着“大发纺织厂”招牌。
他贿赂守夜人,潜入厂后荒地。
手电光照见半截树根,已碳化如铁。
全片核心场景:
他跪地挖掘,十指渗血。
但他挖出的不是根,而是当年埋下的时间胶囊。
内有1938年,南洋华侨筹赈总会徽章、阿坤的粤剧戏票、他自己的建筑草图。
最底下,是林明月1963年的字条。
铅笔字已模糊:“望乡,我骗了你。树是我祖父砍的,他说,断了念想,人才活得下去。但你看,根还在偷偷呼吸。”
场景17:马六甲海峡
陈望乡租小船至海峡中线。
将碳化树根、锦囊残片、所有遗物装入铁盒。
准备抛海时,他停顿,打开铁盒,放入秀卿的肺癌诊断书。
画外音(老年,此时与画面同步):“我终于明白,橄榄树从来不是一棵树。它是所有回不了家的人,共用的一口呼吸。根不在土里,根在我们这些飘零者的血管里,随着心跳,捶打着‘无处可归’的节拍。”
铁盒沉海。
夕阳如血,海水吞没一切。
远处,新一代华人游客,在豪华游艇上开香槟,完全不知水下,淹没了什么。
尾声:1978年冬、高雄眷村
陈望乡回到病床前。秀卿已昏迷。
他拿出口琴,吹出完整的《橄榄树》旋律。
秀卿眼皮微动。
窗外,他种了三十年的橄榄树苗,竟在寒冬抽出一片新叶。
最后镜头:
推近至那片孤叶,叶脉如地图上的公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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