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我研究过贵公司的谭咏麟和张国荣。谭桑很有个人魅力,但太‘不可控’,他的音乐风格多变,舞蹈也是自己参与编排,这不符合工业化效率。张桑的艺术追求太高,不利于商业最大化。我们的模式,就是要消除这种‘不确定性’。”
方逸华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山田先生,您听过《橄榄树》这部电影吗?”
山田愣了一下:“抱歉,我不太关注文艺片。”
“那是一部讲南洋华侨回国抗战的电影。”
方逸华看着玻璃里那些稚嫩的脸,“里面有一句台词:‘有些人选择成为数字,有些人选择成为名字’。我想,香港娱乐圈,大概还是想多留几个‘名字’。”
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留下山田皱眉看着她的背影,对助手低声说:“香港人,还是太感情用事。”
下午四点,鑫时代排练室。
谭咏麟把《魔法极乐舞》跳了第十遍。
汗水把地板滴湿了一小片。
日本编舞师山本裕介喊了停:“谭桑,你的力度没问题,但‘表情管理’太随意了。杰尼斯的标准是,每个舞台表情都要经过设计,甚至要对着镜子练习肌肉控制。”
谭咏麟抓起毛巾擦汗,咧嘴笑:“山本老师,如果我连笑都要设计,那还是谭咏麟吗?我在舞台上的疯,是真的开心;累到喘不过气,也是真的累。观众花钱来看我,是想看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看一个完美假人。”
山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日语低声说:“其实……我很羡慕你。”
“嗯?”
“在日本,我训练过的那些孩子,不敢说这样的话。他们从十二岁就知道,自己是‘商品’,笑容是商品的一部分。”
山本抬起头,眼神复杂:“谭桑,你们的‘森林’,也许真的能长出不一样的树。”
这时,张国荣推门进来。
他刚和顾家辉敲定《侧面》的最终编曲。
“阿伦,山本老师,辉哥让我问你们,演唱会那段《当年情》合唱,要不要加入现场即兴互动环节?日本团队建议我们完全按彩排来,避免出错。但辉哥说,真正的感情,是设计不出来的。”
谭咏麟和山本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笑了。
“加!”
谭咏麟大声说,“不仅要加,我还要在台上突然跳一段《极乐净土》的变奏版!吓死那些日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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