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答应了?”林青霞问。
“答应了。”
赵鑫说,“让他看看,这场‘复刻证据’的疯事,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黄沾灌了口啤酒,咧嘴笑:“那小子今天哭的时候,我看见了。可以,还有点人性,没被杰尼斯的商业模式,完全格式化成机器。”
“今天那个镜头,”
许鞍华轻声说,“最后一遍,我自己在监视器前,看的时候,我的手忍不住在抖。”
“因为你知道,那不是表演,是证据。”
张叔平说,“我们在制造一件物证,四十年后的人,指控历史遗忘罪的物证。”
谭咏麟忽然说:“我演唱会那个‘万人教唱粤语老歌’的环节,昨天排练时,有个泰国来的歌迷问我:这些老掉牙的歌,有什么好唱的?”
“你怎么回答?”张国荣问。
“我说,这些歌,不是用来‘好听’的,是用来证明的。”
谭咏麟眼睛很亮,“证明我们这群人,是从这些街市叫卖、童谣、哭丧调里长出来的。我们的骨头缝里,塞着这些音调。”
他模仿了一句殡葬哭丧调,荒腔走板。
但那股凄厉劲儿,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我要在曼谷的舞台上,教两万人唱这个。”
谭咏麟说,“让他们记住,香港人的娱乐,连哭,都有祖宗传下来高级的腔调。”
赵鑫失笑。
他举起碗:“那我们就继续。用电影复刻死亡,用演唱会复刻乡音,用所有的疯劲,给这个时代留下一点,等四十年后,还能被挖出来的证据。”
“干杯!”
碗盏碰撞。
窗外,一九八零年九月五日的深夜,香港正在沉睡。
但在这间糖水铺里,一群人正在密谋一场,盛大的“造假”。
用最真的心,造最真的假证据。
然后把这些证据,塞进电影、塞进歌声、塞进每一帧,他们亲手打磨的画面里。
等未来的人,挖出来时,会像考古学家一样惊叹:
“看,1980年的这群香港人,曾经这样相信过。”
“相信一场死亡,值得被复刻。”
“相信一段乡音,值得被传唱。”
“相信娱乐,可以不只是娱乐。”
“还可以是墓碑,是族谱,是一个族群,证明自己精神世界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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