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向东北方向,进入那片白桦林休整半个时辰!处理伤口,饮马,清点物资。动作要快!”她指向记忆中的地形方位。那片林子背风,且有水源。
“遵命!”陈拓大声应道,立刻分派人手。
队伍默默转向,气氛依旧紧绷,但绝望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里逃生的疲惫,以及对前方那道身影近乎盲目的信赖。今夜将军的奇谋,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林傲霜在王副将的搀扶下艰难下马,脚下一软,险些跌倒,被他死死撑住。
“将军!您的伤……”王副将看到她胸前麻布上再次洇开的大片鲜红,声音发颤。
“无妨。”林傲霜咬着牙站稳,推开他,“先安置伤员,统计战损,尤其是还有多少火油、药材。快去!”
王副将见她目光决绝,不敢再劝,匆匆离去。
林傲霜靠着一棵粗壮的白桦树坐下,扯开面甲,大口喘息。冰冷的空气灌入灼痛的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痰液中带着血丝。老军医跌跌撞撞跑过来,看到她的样子,脸都白了,连忙打开药箱。
重新包扎伤口时,剧痛让她额头沁出冷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强迫自己分散注意力,观察着这支刚刚经历血战突围的军队。
纪律比她预想的要好。没有人喧哗,伤兵被集中安置,轻伤的互相包扎,疲惫的士兵倚着树干或坐在地上,抓紧时间啃着干硬的胡饼,给战马喂水喂料。军官们穿梭其间,低声传达命令,清点人数物资。一股劫后余生、却并未涣散的凝聚力在弥漫。
这是原主林傲霜带出来的兵。治军严谨,同甘共苦,深得军心。记忆碎片浮现:她与士兵同食一釜,亲自为伤卒裹伤,军法严明却赏罚分明……难怪在绝境中,他们依然愿意相信她,执行那道看似匪夷所思的命令。
“将军,箭创崩裂,失血过多,万不可再动武了!”老军医一边颤抖着手撒上金疮药粉,一边絮叨,“这药粉不多了,还有不少重伤的弟兄等着用……”
林傲霜看着那粗糙的、带着杂质的药粉,以及老军医那简陋的、甚至没有用沸水煮过的包扎工具,眉头紧蹙。感染风险极高。
“还有多少这样的药粉?可有烈酒?干净的麻布煮沸过吗?”她连续发问。
老军医一愣:“药粉……只够二十余人份了。烈酒还有些,但那是给……给将军和将领们……”他声音低了下去。煮沸麻布?从未听过。
“把所有烈酒集中,给重伤员清洗伤口用。药粉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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