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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裴琰不以为意,摆摆手,示意芭蕉退下。
深夜,万籁寂静。
裴琰走进柴房,此刻门外寒气逼人,屋内更如雪窑冰天,他刻意脱去狐裘和外袍,侧躺在地上。手里抱着沈滢月当年用过的枕头,仿佛这样,就能回到滨云村那段时光,和她相依相偎。
外面雪花汪洋肆意,不一会,裴琰手背上的肌肤已呈青紫,他却漫不经心,将枕头送至鼻尖一吻,贪婪地在上面寻觅那人的气息。可咬紧的牙关禁不住地打颤,呼出的白气在唇边升腾又消散,脸庞也因苦寒开始扭曲。
这一切,他都不管不顾。说是惩罚自己也好,或是品尝那人的苦楚也罢,没有人能明白他的后悔,若是当初,他能将实情相告,让她知道,因怕她爹是逆臣党羽,他关心她会引人注意,给她招来杀身之祸。也不至于叫她含恨而终。
柴房视线昏暗,却盖不住裴琰的离殇和思念成灾的痛。他眸光微眯,只想沉浸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因为一旦醒来,就无法梦见她的身影。
滢滢,我找了你五年,你到底在何处?当年在山崖的树枝上,他找到她衣物的一角。王在彬告诉他,说不定姑娘被这树枝挂住,没有掉进崖底。他信了,自我欺骗也好。
他期盼她能回来,期盼她能看到他为她建立的玉壶天,哪怕是恨是怨,他都甘之如饴。
自打在滨云村和她定情,他便将她烙在心里,从未变过。待澄澄弱冠之年,能够独立面对风雨时,也就是他随她而去的时候……天堂相见,若她还不肯原谅自己,那他就告诉她所有真相……
裴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躺在地上双眼圆睁却空洞无神,仿佛在凝视自身被冰封雪盖。心扉犹如刀绞,叫他猛地撑起身来……
外面的王在杰听到里面动静,大力推开柴房的门,见裴琰坐在地上,宛如面目全非的牢狱囚犯,他连忙将准备好的狐裘披在王爷身上,伤感地叹道:“王爷,你这是何苦呢……为何要折磨自己?”
却说沈滢月这边,那日经过裴磬捧场后,红桃粿销量大增。加上除夕即将来临,有些食客因红桃粿造型喜庆,特地加大购量,一买就是二三十个。甚至连当日来摊前挑衅的李三,都前来订购。还对她说了些抱歉之言,这叫沈滢月觉得,他们化敌为友了。
和裴宜约定的日子就快到了,沈滢月拿出有小老虎图纹的荷包,这是她回到长安后就绣好的。澄澄属虎,诞下他的那晚,也是赵浮岚进王府的日子。她一个无名无分的外室,经常受赵浮岚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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