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眼中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因为林知夏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绷得更紧了。
他那双在黑夜里亮得像狼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沙哑的嗓子里挤出两个字:“什么?”
“你帮我一次,我给你一条路。”
林知夏的声音平静。
她没有拐弯抹角,也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同情。对江沉这种人来说怜悯是比刀子更伤人的侮辱。
她往前走了一步,晨曦的微光勾勒出她单薄却笔直的轮廓。
“你的成分有问题,恢复高考也轮不到你,当不了兵,进不了厂。留在这里就是被王二柱那样的人天天找茬,直到哪天被人打死或者病死在这牛棚里。”
每一个字精准地敲在江沉最痛的地方。
这些都是他早已认清的现实,是他这几年在无数个寒夜里反复咀嚼的绝望。
江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做一些我一个女孩子不方便做的事。”林知夏的目光落在他那只包扎好的胳膊上,“你需要一个机会,一条能让你活下去,并且活得像个人的路。”
她说完转身回了趟屋。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沓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她走到江沉面前,当着他的面将手帕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江沉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他这辈子别说见,连想都没想过这么多钱。
“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跟我是一路人。”林知夏将那一沓钱往前递了递。
江沉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从她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看出一个洞来。
良久,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接过了那沓钱。
钞票的触感厚实而陌生,却带着一股滚烫的温度。
“要做什么?”他问。
林知夏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收服这匹未来搅动风云的孤狼比她想象中要顺利。
“拿着这些钱,四十块是给你的报酬。”她条理清晰地分派任务,“剩下的六十块是本金。你去一趟县城,不,直接去市里的废品收购站。”
“废品站?”江沉皱眉显然不解。
“对。”林知夏点头,“别管那些能卖钱的破铜烂铁。你的目标,是那些没人要的垃圾——旧书、旧报纸、尤其是那种带字的、画画的破纸,还有雕了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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