坨烂泥,也是名义上的友军。鬼子堵在河边,这是实实在在的敌人。”
我走到地图前,手指再次点在那个渡口上:“这一仗,现在不是为了救英国佬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是为了告诉鬼子,中国军队,说到做到!哪怕接的是坨屎,也能把它啃下来!是为了告诉后面那些看着我们的人,老子们的血,不是白流的!这一仗打好了,打惨了,哪怕救不出几个英国佬,也得让所有人记住——是谁,在缅甸河边上,跟鬼子死磕过!”
“也是为了我们自己。”我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更重,“从同古出来的兄弟,不能白死。咱们的命,得攥在自己手里。渡了河,打了这一仗,活下来,才有资格说以后。”
指挥部里安静了。愤怒还在,但渐渐沉淀成一种更冰冷的、破罐破摔的狠劲。
“通讯兵。”我重新坐回电台前。
“到!”
“记录电文。特急。发往远征军总司令部,并抄送重庆军政部。”我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压抑到极点的怒火与讥讽,“职部王益烁电:已与仁安羌被围英军第七装甲师指挥部取得联系。经反复沟通并严令其配合作战,然该部指挥官以‘部队断水断粮、士气崩溃、无力进攻’为由,断然拒绝执行在我部强渡时从内向外协同突围之基本战术要求,坚持‘固守待援’。职部深感震惊与不解。我远征军将士疲师远征,血战兼程,今携疲敝之卒,抵敌坚阵之前,所求者,无非内外合力,一击破敌。今内无响应,外有强垒,孤军涉险,胜算几何?然军令如山,职部唯有勉力为之。唯此战若有不测,非我官兵不用命,实乃盟军‘固守’之‘默契’所致也!职,王益烁,于乔克巴当泣血上陈。”
这封电文,与其说是汇报,不如说是控诉,是给自己留的后手,也是堵住上面嘴的一块砖。
电文发走了。心里那口恶气,算是吐出了一点点,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
“都听见了?”我站起身,看着指挥部里的军官们,“英国佬指望不上了。这缅甸河,得靠咱们自己游过去,或者……杀过去。”
“刘团长,你的前锋营,按时出发。”
“陆团长,你的侧翼部队,按时出发。”
“其余所有人——”
我抬腕看了眼那块从同古带出来、表蒙子裂了但还在走的腕表。
“晚上十点。准时出发。”
“凌晨十二点。我要所有人,毫发无伤地——”
我的目光掠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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